黄志强一愣,没想到他揪着这个不放,眼珠飞快打转,刚想编个“装着旧文件”的谎话,眼角余光瞥见赵文浩手里闪着冷光的银针,针尖离自己脖颈不过寸许,瞬间怂了,嗫嚅道:“是……是钱,还有些……些见不得光的账本……”
“多少?”赵文浩追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银针又往前送了半寸。
“现金……大概有一百多万,还有些黄金首饰……”黄志强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汗珠,不敢再隐瞒,“还有……还有跟清道夫那边的联系簿……记着每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赵文浩心里一喜,果然没猜错。这笔钱足够填补服装厂初期的资金缺口,那些账本更是扳倒清道夫的关键。他直起身,收起银针,语气平淡:“把密码说出来。”
黄志强咬了咬牙,报出一串数字,又慌忙补充:“每个箱子的密码都一样,钥匙……钥匙藏在地下室仓库的通风口里,用根细铁丝就能勾出来……”
赵文浩记牢数字,转身就走。到了门口,他回头扫了眼仍在发抖的黄志强,淡淡道:“我问你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一会儿审你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清楚,配合点,对你没坏处。”
黄志强心里暗骂,面上却只能讷讷点头,心里憋着股劲:这小子越怕他说,他偏要说,非得让警察看清这小子贪财的真面目不可!
赵文浩走出询问室,迎面正撞见王茂祯。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怒意,不等老局长开口,先抢着说道:“王叔,黄志强那家伙没安好心!”
王茂祯挑眉:“哦?问出什么了?”
“他说他在金满堂藏了钱,让我过去取!”赵文浩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憋着股火气没处撒,“让我去拿了钱帮他打点一下,还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这明摆着是想骗我去金满堂,他那么多手下,他当我蠢,我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这是想把我拖下水!”
他顿了顿,语气更怒:“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全当他放屁!他这是眼看硬抗没用,想借机栽赃我!王叔,一会儿他要是在审讯时胡诌八扯,说我跟他谈条件、要好处,您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王茂祯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又想起这孩子为了抓黄志强差点把命搭上,哪会怀疑?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沉声道:“文浩你放心,我们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听他一面之词。他这种人,什么龌龊手段想不出来?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赵文浩心里暗松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愤愤不平:“那就好,我就怕他乱咬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于海波带着四个特战队员走了过来。几人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过,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和未消的伤痕依旧清晰。
“王局长,赵文浩,我们先回队里了。”于海波走到近前,手里捏着张纸条递向赵文浩,“这是我私人号码。”他笑了笑,语气真诚,“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打这个电话,我们哥几个随叫随到。”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点头,附和道:“对,文浩兄弟,有事尽管开口!”
赵文浩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他认真折好塞进口袋,点头道:“谢谢于队长,也谢谢各位大哥。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你们。”
于海波摆摆手:“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几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王茂祯看了看表,晨光已经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映得地面一片亮堂:“我送你回南城医院吧,这边是临时诊室,条件差些。”
赵文浩点头同意。他确实得赶紧回自己住院的医院,不然被父母知道要担心了。按母亲的习惯,这会儿该来送早饭了,要是被她看到后背新添的伤口,昨晚的事肯定瞒不住。
警车平稳地驶在街上,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赵文浩脸上。王茂祯坐在旁边,看着少年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这孩子身上,既有超越年龄的沉稳狠劲,又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机灵,实在让人看不透。
到了南城医院,赵文浩执意要住105病房。王茂祯害怕再次有不怀好意的人针对赵文浩,他特意跟主治医生交代了几句,让多照看,又留下两个警员在病房外守着,才离开。
赵文浩躺回病床,刚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母亲来了。他心里一紧,连忙调整姿势,让后背尽量不碰到床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妈妈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文浩,醒啦?妈给你熬了小米粥,快趁热喝点。”
赵文浩抬起头,挤出个笑容:“妈,早。”他不敢让妈妈看到自己的后背,只能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后背微微弓着,尽量不碰到床板,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