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业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叮嘱司机“开快点,去南城人民医院”,又让班主任李梅跟着陪同,自己则留在学校处理后续。马有福在教室里仔细询问了几个目击同学,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铁青:“在学校里带刀伤人,简直无法无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孙知会匆匆赶来时,正撞见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王子渊带刀捅人的经过,又瞥见赵文浩被血浸透的衣服后背,那片暗红触目惊心。他张了张嘴,想替外甥说句“年纪小不懂事”,可看着周围同学愤怒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一旁沉默着。
当天下午,学校公告栏就贴出了处分通知:王子渊同学因携带管制刀具、蓄意伤人,情节极其恶劣,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经学校研究决定,予以勒令退学处理。
赵母苏婉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见铁路中学的老师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地说“您是赵文浩的家长吧?赵文浩在学校出了点事,被人用刀伤了,现在在南城人民医院……”,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师赶紧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才把她唤醒。苏婉清一睁眼就抓着老师的手哭:“我儿子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等听清老师说“已经送医院了,班主任陪着呢”,她顾不上擦眼泪,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赶。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赵文浩刚做完清创缝合,后背缝了12针,医生特意叮嘱“必须侧卧休息,不能乱动”。可他怕父母担心,正跟护士商量:“护士,我感觉好多了,能不能下床走两步?”话音刚落,就被守在一旁的李梅按住肩膀:“你别动!医生说了要好好养伤,听话!”
“儿子!”苏婉清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一眼就看见儿子趴在病床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还渗着血迹,顿时腿一软,差点摔倒,扑到病床前就抓住赵文浩的胳膊哭了起来,“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啊?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吓死妈妈了……”
赵文浩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强撑着挤出笑容:“妈,您别担心,我真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都包成这样了还叫皮外伤?”苏婉清抹着眼泪,指腹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又赶紧缩回来,心疼得直抽气,“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妈去找他算账!”
“妈,学校应该会处理好的。”赵文浩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放软,“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李梅在一旁连忙帮着劝慰:“阿姨,您别太担心,医生说赵文浩年轻,恢复得会很快。这次真多亏了他反应快,不然……”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您先在这儿陪着他,我回学校处理点收尾工作,晚点再来看他。”
苏婉清连忙道谢,看着李梅离开,又转头看向儿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好的孩子去上着学,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赵文浩看母亲依旧揪着心,只好开起了玩笑:“妈,这事太突然了,主要是有人嫉妒你儿子太优秀,想对你未来儿媳妇动手。你说我能不拦着吗?”
“未来儿媳妇?”苏婉清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擦,“你这乱说啥呢?”
“就是有人要捅我在意的同学,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赵文浩含糊了一句,不想让母亲担心,“妈,您看我真没事,别愁眉苦脸的了。”
苏婉清还想追问,旁边病床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吵吵的没完!病房里不知道安静点吗?真当这是你家?”
苏婉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是两张病床,另一张床上躺着个男人,上半身赤裸,胸口和胳膊缠着绷带,露出的皮肤上纹着一片狰狞的龙形图案,看样子像是个混社会的。刚才他光顾着跟儿子说话,没留意对方。
赵文浩心里本就憋着股火,被这么一吼,火气顿时上来了,冷冷回怼:“跟你有屁关系?”
那男人“噌”地一下坐起来,脸上横肉一抽,怒视着赵文浩:“你小子是活腻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婉清看清对方的模样,心里担心儿子吃亏,知道不是善茬,忙拉住赵文浩的胳膊,低声劝道:“文浩,别跟人置气,咱们确实声音大,少说两句。”又转头对那男人赔着笑,“对不起啊,我们声音太大了,不打扰您了。”
那男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依旧瞪着赵文浩,眼神不善。
苏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儿子伤成这样,实在放心不下,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丈夫。她跟赵文浩说了声“妈出去打个电话,叫你爸过来”,就走出了病房,在医院走廊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赵振国打了传呼。
没一会儿,电话回了过来。苏婉清握着听筒,把儿子受伤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赵振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赵振国在那头听得脸色骤变,儿子平时做事沉稳,办事有分寸,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