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举着一个写着“李泽岚同志”的纸牌,见了他,连忙上前接过行李箱:“李县长,路上辛苦了!马书记已经在茶馆等着了,咱们现在过去正好。”
“麻烦周处长了。”李泽岚跟着周明上了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石家庄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北方城市的轮廓。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张北的土地在等着他,新的挑战在等着他,而阳山的陈默,会带着他的思路,继续守护那里的百姓。
车子停在一家僻静的茶馆门口,周明领着李泽岚走进包间。一位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桌旁泡茶,动作娴熟,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身:“泽岚同志来了,快坐。”
李泽岚一眼就认出,这是河北省委分管组织的马书记。他快步上前,伸出手:“马书记,您好。”
“坐,别拘束。”马书记握着他的手,力道很稳,“我看了你的材料,阳山的‘补偿+就业+入股’模式,是真把农户的利益攥在手里了。张北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接地气、能干事的干部。”
马书记给李泽岚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香气扑鼻:“来,尝尝这茶,是张北本地的莜麦茶,解腻。”
李泽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麦香在嘴里散开。他放下茶杯,诚恳地说:“马书记过奖了,阳山的经验都是摸索出来的。我也看了张北的资料,虽然产业基础弱,但耕地多、光照足,要是能把农产品深加工做起来,再搞点特色养殖,农户增收肯定有戏。”
“哦?具体说说你的想法。”马书记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李泽岚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他对张北的初步规划:“张北的玉米品质好,但现在大多直接卖原料,一斤才几毛钱,利润薄。我们可以引进淀粉加工企业,把玉米做成淀粉、糖浆,附加值能翻几番;马铃薯也一样,能做薯片、粉条,还能搞仓储保鲜,错峰上市卖好价。还有坝上的草原,适合养羊,可以搞‘合作社+农户’模式,统一品种、统一技术、统一销售,跟阳山的鸡合作社一个思路,让农户抱团赚钱。”
马书记听得频频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满是赞赏:“思路很清晰,也很符合张北的实际。你这不是‘纸上谈兵’,是真琢磨过老百姓的需求。”
两人聊了很久,从张北的产业规划到基层治理,再到年轻干部的成长,马书记没摆半点架子,更像是一位前辈在跟后辈交流经验。临走时,马书记拍了拍李泽岚的肩膀:“泽岚同志,张北的担子不轻,但我相信你能扛起来。记住,到了新地方,别着急烧‘三把火’,先沉下去听群众说,再慢慢干。老百姓认的是实在事,不是花架子。”
“我记住了,马书记。”李泽岚郑重地点头。
回到酒店,李泽岚给苏晴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跟马书记聊完了,他很支持我的想法。”
“嗯,马书记是个务实的人,”苏晴父亲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记住我说的话,不管到哪里,都要踏实做事,别辜负了老百姓的期待。”
“我记住了,爸。”
挂了电话,李泽岚站在酒店窗前,看着石家庄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陌生的城市,即将成为他新的起点。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新的征程,而阳山的陈默,会带着他的初心,继续守护那里的土地和百姓。这一去,既是挑战,也是责任——他要在张北的土地上,再干出一个让老百姓满意的“阳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