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辩解。我们只做一件事??继续听。”
他们决定启动“千人回声计划”:招募一千名志愿者,经过培训后,成为“倾听伙伴”,每人负责回应十封信件。所有回复必须手写或语音,禁止模板化。
培训课程由璃音主讲,第一课标题是:
> **《如何不说‘加油’》**
“当一个人说‘我想死’,你说‘加油,明天会更好’,就像往溺水者扔一句‘游泳有益健康’。”她说,“我们要学的,不是鼓励,是共感。不是解决,是陪伴。”
课程录像上传后,意外引发教育界关注。三所大学心理学系将其纳入选修课教材。
而那位曾寄遗书的男孩,如今已是资深倾听伙伴。他在结业发言中说:
> “我不擅长说话,但我学会了听。
> 有时候,对方说‘我好累’,
> 我就回一句:‘嗯,你真的很累。’
> 就这么简单。
> 可很多人告诉我,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
> 觉得自己的疲惫,被真正看见了。”
八月十五,盂兰盆节。
群青部举办首次“亡者之声”特别仪式。
他们邀请所有愿意的人,带来逝去之人的遗物:一封信、一件衣服、一张照片、一段录音。
庭院中央燃起篝火,旁边摆放一台老式留声机。
规则只有一条:**说出你想对他们说的话,然后把文字投入火中,让风带走。**
第一个上前的是位老太太,带来丈夫生前最爱的烟斗。
“老头子,我学会用洗衣机了。”她笑着说,眼里含泪,“你总说我笨,现在我天天洗床单,晒得可干净了。你要是还在,肯定又要骂我浪费电……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把你忘了。”
火焰吞没纸页,火星升腾。
接着是一位少年,带来妹妹的童话书。
“小美,哥哥对不起。那天你说想看星星,我嫌麻烦没陪你去。你走之后,我每晚都去天台坐着。昨晚我看到流星了,许了个愿??下辈子,让我当姐姐,好好照顾你。”
火光映照下,众人静默。
轮到池上杉时,他拿出那只骨灰罐,轻轻放在留声机旁。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致父亲的噪音诗》放入唱针下,按下播放。
音乐响起,混着猫呼噜、阳光、风、笑声、琴键杂音……还有母亲未曾说出口的那句“我想抱你”。
他闭上眼,低声说:
“妈,我带你听了一场音乐会。
人不多,但都很真心。
你要是喜欢,明年我们还办。”
火光摇曳,仿佛回应。
仪式结束时,天空飘起细雨。
雨水落在灰烬上,升起淡淡白雾,像无数灵魂轻轻呼吸。
那一夜,群青部的灯彻夜未熄。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告别,从来不需要终结;
有些声音,即使消散于风中,
也会在某个角落,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