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五个人在校门口相遇,互相抱怨作业太多,然后笑着走进教室。
> 我写了一句台词:‘今天我们又活了一天,真好啊。’
> 希望你们觉得,这不算辜负她。”
池上杉把语音放给璃音听。
她听完,笑了,眼泪却滑了下来。
“她还是这么倔。”璃音擦掉泪水,“连虚构的故事都不肯让我们哭。”
“因为她知道,现实已经够难了。”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更要守护那份‘普通’。”
凌晨两点,他们起身离开。
临行前,璃音从包里拿出一支铅笔,在树干空白处轻轻写下一行字:
> “今天我也吃了炸鸡。
> 多加了辣粉,你一定会呛到。”
那是对凛子的回应??当年优子总说凛子吃不了辣,可有一次偷偷尝试后咳得满脸通红,还硬撑着说“很香”。
他们走了很远,回望时,那盏纸灯笼仍在原地闪烁,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第二天清晨,池上杉照例六点起床。
窗外阳光刺眼,昨夜的阴云早已散尽。他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站着一个少年,背着画板,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认得那眼神??那种藏在怯懦背后的渴望,他曾在这双眼里看过自己。
他下楼开门。
“你是……池上先生?”少年声音发抖。
“我是。”
“我……我是S-2079介绍来的。她说这里有个人……愿意听我说话。”
池上杉看着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的自己??那个躲在天台角落,以为全世界都不会注意到他的男孩。
“进来吧。”他微笑,“厨房有咖啡,也有面包。你想说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都可以。”
少年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他跟着走进屋,脚步越来越稳。
同一时刻,璃音打开儿童音乐治疗中心的大门。第一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等待,抱着一把小小的吉他。
“老师,”孩子仰头问,“我可以唱一首……不太开心的歌吗?”
“当然可以。”她蹲下身,平视着他,“而且,唱完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写一首开心的。”
千里之外,桃酱正在美术馆布展。她的新系列《那些没说完的话》即将开幕,其中一幅画描绘五个背影走向海边,天空绽放着无人观看的花火。
优子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群新生教师分享经验:“真正的倾听,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陪伴对方穿越问题。”
而在京都的老宅书房里,小泉奏合上小说最终稿,轻声念出最后一句:
> “后来我才明白,所谓成长,并非遗忘疼痛,而是学会与它共处。
> 就像春天总会来临,不是因为它战胜了冬天,
> 而是因为,有人记得播种。”
傍晚,五人再次齐聚天台。
没有提前约定,却在同一时间出现。
他们带来了便当、茶水、一张旧Cd机,还有各自手中的新作品??桃酱的画册、优子的教案集、小泉奏的小说终稿、璃音的新曲谱、池上杉的演讲笔记。
“要放吗?”璃音问。
他点头。
Cd机启动,《未完的夏天》第一首歌缓缓响起??《桌子底下的勇气》。前奏简单,吉他扫弦带着青涩的震颤,像是某个少年第一次按下录音键时的紧张。
他们听着,没有人说话。
当唱到“我躲在桌下写诗/以为没人看得见我/直到你轻轻掀开帘子/说‘我们一起吧’”时,桃酱突然哭了。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只要我不发出声音,就不会受伤。”她抽泣着,“可她偏偏要来拉我。”
“我们都以为藏起来就能安全。”优子接过话,“但她教会我们,暴露脆弱才是真正的勇敢。”
“所以我决定。”小泉奏忽然说,“明年开始,我要回母校任教。”
四人同时看向她。
“文学课之外,我还想开一门选修:‘如何写出真实的痛苦’。”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招生条件只有一条??必须曾经撕毁过日记。”
璃音笑了,转头看向池上杉:“那……我们的合唱呢?好久没一起唱了。”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释然。
“唱吧。”他说,“就唱那首……她最想听的。”
他们围成一圈,手拉着手,像十年前那样。
没有伴奏,没有排练,只有五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唱起那首从未正式发布过的歌??《明天见》,凛子留在录音带里的最后一段哼唱,由池上杉整理成完整旋律。
> “雨会停的,云会散的,
> 你不必永远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