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换个说法。”他擦掉眼泪，声音坚定，“不是‘再见’，是‘我在等你’。不是‘你走了’，是‘我还在原地’。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能找到我。哪怕我变成了老头子，拄着拐杖，记不清昨天吃了什么，我也会记得你小时候摔跤后不肯哭的样子。”
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如果……如果你真的变成星星了呢？”
“那就抬头看。”他指着窗外，“我会在最亮的那颗里眨眼睛。你会知道，那是我在说：‘嘿，我看到你了。’”
光笑了，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桃酱冲了进来，头发炸成一团泡面，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对不起我迟到了！！”她大喘气，“航班取消了！气象预警！全城交通瘫痪！我哪儿也去不了！”
璃音紧随其后，伞都没收，彩虹毛线在风中飘荡：“南极科考站临时撤离！极端天气！我的灯光装置被雪埋了！”
?子推着平板，语速飞快：“国家项目延期！伦理审查未通过！情感模拟系统被判定为‘过度人性化’，存在失控风险！”
小泉奏抱着琴盒，额角带汗：“巡演取消！主办方破产！说我写的曲子‘太像心跳，不像艺术’！”
凛龙秀最后一个走进来，大衣上还沾着雪粒，手里提着一个褪色的军用背包。“任务中止。”他淡淡道，“上级说，某些‘非必要人员调动’暂停执行。”
优子站在门口，笑着摇头：“你们一个个演得跟真的一样。可孩子早就看穿了，是不是？”
光望着他们，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又骗我！”他边笑边抽泣，“又是测试！又是实验！你们根本舍不得走！”
“是啊。”桃酱揉着他脑袋，“我们舍不得你教我们做人。”
“你教会我们，”璃音蹲下，轻轻抱住他，“怎么用舞蹈代替道歉，用颜色翻译情绪，用拥抱堵住所有‘来不及’。”
“你让我明白，”?子推眼镜，“再精确的数据，也测不出一个孩子眼泪的温度。”
“你让我听见，”小泉奏轻抚琴弦，“世界上最美的旋律，是笨拙却真诚的尝试。”
“而你，”凛龙秀单膝跪地，将一枚新的木雕放进光手中??这次是个小小的指南针，指针上刻着“家”字，“让我知道，有些方向，不需要地图也能找到。”
池上杉静静地看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告别仪式”，从来不是光在练习失去。
而是他们所有人，在练习如何被记住。
午后的阳光洒满秘密基地，七个人挤在一起，吃着冷掉的蛋糕，讲着荒唐的未来计划。桃酱说要开一家“眼泪烘焙坊”，专做咸味布丁；璃音打算在月球表面安装永久性光影装置，标题叫《地球小孩的晚安》；?子宣布启动“跨时空情感传输项目”，目标是让十年后的光也能收到今天的拥抱；小泉奏准备写一部《童年交响诗》，七个乐章对应七个守护者；凛龙秀说要雕刻一座“记忆森林”，每棵树都是光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瞬间。
“那你呢，爸爸？”光蹭到他身边，“你有什么计划？”
池上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墙上原本的“我们都在”旁边，写下新的一行：
**“我们正在。”**
“过去式是回忆，未来式是期待。”他说，“但只有现在式，才是活着。”
光歪头看他：“那以后呢？等我长大了，你也老了，我们还能这样吗？”
“当然。”他揉揉儿子的发，“只不过到时候，换你来问我‘你还好吗’，换你来给我盖被子，换你来告诉我‘没关系，我在’。”
“可你会听吗？”
“会。”他笑，“因为我已经被你训练得很好了。”
傍晚，他们回到客厅，准备真正的生日派对。光坚持要自己吹蜡烛，许愿时闭着眼睛，嘴唇微动，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吹灭后，优子问：“这次愿望是什么？”
光神秘地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但我觉得……它已经在实现了。”
饭后，大家围坐一圈，玩起了“记忆接龙”游戏。每人说一件与光有关的小事，不能重复，不能虚假。
桃酱说：“他第一次吃我做的布丁时，整整嚼了十七分钟，说要‘把幸福留在嘴里久一点’。”
璃音说：“他在我跳舞时会跟着扭，虽然完全不合拍，但他总说自己在‘翻译我的心’。”
?子说：“他曾在情绪崩溃时抓起我的测量仪扔出去，然后哭着说：‘我不想被分析！我想被抱！’那一刻，我删掉了所有量化模型。”
小泉奏说：“他听我练琴时会捂耳朵，说‘太难听了’，可第二天却哼着同样的调子起床。”
凛龙秀说：“他摔伤后从不让我碰，却会在半夜偷偷摸进我房间，把小手放进我掌心，然后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