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西域传来的军报(1/3)
拔婆跋摩听出了许元语气里的凝重,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王爷请讲!”“到了交州,就安安心心过你的富家翁日子,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尤其是——别再踏进中原一步。”许元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拔婆跋摩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啊!”拔婆跋摩脸色瞬间煞白,虽然他不明白许元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在真腊杀人如麻的活阎王!“是!是!小王记住了!此生......那人被推搡着踉跄几步,单膝砸在地上,膝盖骨与焦土相撞,发出沉闷一声响。他没喊疼,也没求饶,只是喉结上下滚动,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直喷向许元马前三尺——泥点子溅起半寸高,像一粒倔强的火星。许元连眼皮都没眨。张羽却怒了,一步跨前,横刀出鞘半寸,寒光刺得那人瞳孔一缩。刀鞘尖端已抵在他颈侧大动脉上,只需再进半分,便是血溅三步。“狗奴才,侯爷面前也敢吐痰?”那人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昂着头,咧开染血的嘴,嘶声笑道:“吐?我恨不得剜了你这双狗眼,塞进你自个儿屁眼里去!”话音未落,张羽手腕一翻,刀鞘猛地往上一挑,那人下颌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仰面翻倒,喉咙里“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哼出一声。许元这才缓缓抬手,制止了张羽。“别弄死。”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地缝,“留着他喘气,才能听清楚接下来的话。”他翻身下马,靴底踩过一截断裂的象牙,那牙尖还沾着暗红血痂。他走到那人面前,俯身,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递到那人眼前。铜牌正面刻着“贞观九年制”,背面阴刻一行小篆:“敕封大唐钦差、定远侯、工部侍郎、兼领交州道经略使——许”。那人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因官衔之重,而是因那铜牌边缘一道极细的锯齿痕——那是真腊王室秘铸的“金乌符”拓模,只用于王命密诏,连希瓦达塔麾下七位节度使,都未曾见过真品。“你……怎么有这个?”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许元没答,只将铜牌翻转,用拇指擦过背面一处几乎不可察的凹痕——那里原本该是金乌展翅纹,如今却被生生刮去一半,露出底下更早一层的刻痕:一朵蜷曲的蓝莲。拔婆跋摩的王族徽记。那人浑身一僵,嘴唇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天灵盖。他忽然挣扎着撑起上身,盯着许元的脸,又猛地扭头看向战场尽头——那边烟尘尚未落定,但已有零星唐军正押着溃兵往回走,其中几人背上扛着的,赫然是真腊禁卫军独有的靛蓝披风。“黑水谷……你们真去了?”许元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赵五带两千人,三日内往返黑水谷六百里。给拔婆跋摩送了三百石粟米、五十头活羊、两百坛烈酒,还有——一封由本侯亲笔所书、加盖贞观玉玺的《复国盟约》。”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仿佛溺水之人刚浮出水面。“你……骗我……”“骗?”许元冷笑,“本侯若想骗你,此刻你早和你那主子一样,被大象踩成泥浆,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残骸,最终落在那人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不是蠢人。你方才亲眼看见——战象怕火药,怕巨响,怕钢铁咆哮。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希瓦达塔的象军,连火油罐都没备满十车?为何驯象师腰间挂的不是驱兽铃,而是金箔包的护身符?为何他派你来此列阵,却不让你带半支斥候队?”那人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知道。因为希瓦达塔信神,不信人;信祖训,不信新法;信战象千年不败,不信火器一日破军。他更知道,自己奉命前来,根本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殉”。为了用一万五千条性命,为希瓦达塔换一场“悲壮大胜”的美名——好让他在伊奢那城的宗庙碑上,刻下“力抗天兵,虽败犹荣”八个大字。而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对面这群唐人。是那个躲在王宫吃鹿胎膏、却把儿子女儿全送去天竺学梵文的希瓦达塔。是那个把国库三成银子修佛塔、却克扣边军冬衣棉絮的户部尚书。是那个昨夜还在教坊司醉酒吟诗、今晨却指着地图说“大唐必不敢越境半步”的枢密院首席。许元弯下腰,从那人破碎的藤甲内衬里,抽出半卷烧焦的竹简——那是真腊军令原件,火漆印尚存一角,内容却是催促各营“速运香料入京,以备国宴”。他指尖一捻,竹简碎成齑粉,随风飘散。“你效忠的不是真腊。”许元直起身,声音冷如玄铁,“你效忠的,是希瓦达塔一个人的梦。”那人怔住,仿佛被抽走了脊骨。就在这时,远处一骑飞驰而来,马背上是赵五的副手,肩甲上还插着一根未拔的断箭。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油布包。“侯爷!黑水谷急报!”许元拆开油布。里面是一方素绢,墨迹未干,字字如刀:【臣拔婆跋摩,伏惟顿首。米粟已至,士卒饱食三日。酒肉分赐,伤者敷药,老者授杖。臣亲巡营三遍,抚尸二十具,埋骨于松岗。今闻侯爷阵前破敌,五百战象尽殁,真腊军心已丧。臣即刻整军,携禁卫一万二千,甲胄齐备,刀锋凛冽。三日后,必自黑水谷出,取伊奢那城西门。若城门不开,臣愿为先锋,以身为梯,攀墙而上。此誓,天地共鉴,鬼神同录。——贞观九年七月廿三,于黑水谷南松林】许元看完,将素绢递给张羽。张羽粗通文墨,逐字读罢,竟一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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