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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你跑你的,我打我的(2/2)

始终未让一滴泪落下。他将信笺仔细叠好,贴身收入怀中,仿佛那是比虎符更重的兵权,比圣旨更深的敕令。李世民静静看着,忽而朗声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许元肩甲:“好!这才是我大唐冠军侯该有的样子——铁骨铮铮,亦柔肠寸寸!”他转身回到御案,提笔饱蘸朱砂,在那份早已拟好的《平南大总管任命诏》末尾,亲手添上一行遒劲小楷:> “特命冠军侯许元,兼领永宁镇守使、岭南道宣慰安抚大使、南海诸国经略使,节制交广琼崖四州兵马、钱粮、刑狱、学政、商舶、屯田诸务。凡所辖之地,生杀予夺,悉由其断;凡所建之制,十年之内,不得擅改。”朱砂未干,殷红如血。这已不是出征将领,而是封疆大吏,是帝国在南方伸向海洋的那只手,掌纹里刻着律法,指节间缠着航路,掌心托着未来百年的海权根基。许元单膝再跪,这一次,额头触地,久久不起。“臣,万死不辞。”“起来!”李世民掷笔于案,金玉相击,清越震耳,“朕不要你死。朕要你活着回来,把那马六甲的浪,劈成通向天竺、大食、拂菻的黄金水道!要你活着回来,教昭昭认全她父亲铠甲上的每一道伤,再教她亲手为你擦亮那副被海水泡得发暗的护心镜!”窗外,日光正盛,穿透窗棂,在御书房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笔直如剑的光柱。光柱之中,浮尘翻飞,宛如无数细小的战旗。三日后,许元离京。未走朱雀大街,未乘驷马高车,只着一身玄色劲装,披一件洗得泛白的麂皮短氅,腰悬横刀,背负轻简行囊,牵一匹青骢马,自春明门 quietly而出。长安百姓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将领策马缓行,风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偶有顽童追至城门洞下,仰头喊:“侯爷!带糖回来不?”他便微微侧首,摘下风帽,露出一张清俊却沉静的笑脸,从囊中摸出几颗琥珀色的冰糖,抛给孩子们,引得哄笑声一片。无人知晓,他怀中那封素笺,已被体温熨得微暖;也无人看见,当他策马行至灞桥柳岸,忽而勒缰驻足,久久凝望长安方向。那里,有他未满月的女儿,有为他彻夜伏案的妻子,有为他缝制新袄的异国公主,有为他含泪擂鼓的天家贵女。风过处,柳枝轻摇,如无数只温柔的手,在为远行人拂去征尘。他并未回头,只轻轻抖缰。青骢马长嘶一声,踏碎薄冰,溅起晶莹水花,向着岭南的方向,绝尘而去。同一时刻,太极殿内。李世民独坐于丹陛之上,面前摊开的,不再是奏章,而是一卷尚未装裱的《永宁建制章程》。他手中朱笔悬停良久,终于落下第一笔,在章程扉页空白处,以极小的楷书写下八个字:> “许氏夫妇,社稷之脊。”笔锋收处,墨迹未干,恰似一滴不肯坠落的赤诚。而此刻,岭南道钦州治所,海风正咸涩地拍打着城墙。一支由三百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正悄然泊于龙门港外。船头皆未悬唐字旌旗,唯在桅杆顶端,静静飘扬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旗面中央,是一柄斜劈而下的横刀,刀锋之下,汹涌海浪簇拥着一座巍峨新城的剪影。城门匾额尚是空白。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空白处,终将题写两个烫金大字:永宁。风从海上来,带着铁与盐的气息,吹过钦州港,吹过交州平原,吹过占城的稻田与真腊的丛林,最终,必将抵达马六甲海峡最窄处那道被礁石切割的、沉默而致命的水道。在那里,新的秩序,正在等待一把刀来劈开混沌。而执刀者,已策马南下。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的长安。他的前方,是星辰大海的永宁。这一程,不单是万里征途。这是大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目光从黄沙戈壁、塞北草原,坚定地投向了蔚蓝深处。投向那片即将被重新命名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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