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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良久,最终提起笔。他不能明着拒绝,也不能痛快答应。他需要拖延,需要试探。
回信里,他语气恭敬而疏离,对“南天王”之议避而不谈,只言“人臣之道,各为其主”。
对于粮食,他大吐苦水,言岭南之地虽稍安,但兵多粮少,府库空虚,筹措大批粮草极为困难,且流寇余孽活动频繁,运输路线不安全,请求宽限时日,并表示会“尽力设法”。
写完信,用上火漆,唤来绝对心腹的家将,命其秘密送往北方。
看着家将领命离去,消失在雨幕中,何腾蛟长长吁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在这乱世之中,想苟安一隅,又何其艰难。他不仅要应对外部的强敌,还要平衡内部的各种势力,更要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生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的雨还在下,岭南的烟雨朦胧了远山近树,也朦胧了这位大明督师眼中深藏的忧虑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