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陆羽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到手的兵器,既要看它的锋芒,也要看它的握柄是否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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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凤凰(金)】
【当前情感】:【满意(亮黄)+80】、【欣赏(湛蓝)+60】、【一丝好奇(碧绿)+50】
赌对了。
陆羽心中稍定。
“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字,还要厉害几分。”武则天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
“陛下谬赞,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武则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指了指陆羽怀里的琴,“那这把琴,你又是如何让它‘实话实说’,恰好就将豫王引去了通义坊?”
这是第二个问题,从动机,问到了手段。
陆羽抱着琴,上前几步,将其轻轻放在了殿中的一张矮几上。他没有去碰琴弦,只是抚摸着琴身古朴的纹路。
“回陛下,琴不会说话,但人会。”
他抬起头,迎上武则天的目光:“臣在宫中整理卷宗时,曾见过豫王殿下早年的一份手札。上面记载,殿下年少时,曾随先帝于通义坊偶遇一位前朝的抚琴老者,惊为天人,引为知己。那位老者所用的,正是‘绿绮’。”
武则天的凤目微微眯起。
陆羽继续说道:“豫王殿下仁厚,却也因此常感宫中孤寂,知音难觅。这上元之夜,他本就心绪不宁。若此时,能于旧地,重闻旧琴之音,是否会让他生出故人重逢之感,而暂时忘却烦忧呢?”
“所以,你寻了这把琴,又找了一个善于抚琴的女子,在通义坊,设了一个局,就为了等豫王自己走进去?”武则天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斥责。
“臣不敢称之为局。”陆羽摇头,“这只是一份慰藉。一份献给为国事烦忧的殿下的慰藉。至于殿下是否愿意接受这份慰藉,全凭殿下本心,臣,不敢干预分毫。”
好一个“不敢干预分毫”!
他将一切都推给了巧合与人心,自己则隐于幕后,仿佛只是个递上火柴的人,至于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与他无关。
武则天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似乎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陈玄礼,你怎么看?”她忽然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再是关于陆羽自己,而是关于他的敌人。
这是在考他的眼光,考他的格局。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弄臣,和一个能为帝王分拣朝局的权臣,价值天差地别。
陆羽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偏殿的太平公主,一定也竖着耳朵在听。陈玄礼是她的人,自己对陈玄礼的评价,会直接影响到她对自己的观感。
“陈副统领……”陆羽斟酌着开口,“是陛下的鹰犬。”
这个评价,有些出乎武则天的意料。
“哦?为何是鹰犬?”
“鹰者,凶猛锐利,能为主人搏杀猎物。犬者,忠诚护家,能为主人看守门户。”陆羽的声音不疾不徐,“陈副统领对陛下忠心耿耿,这是犬之性。他手段狠辣,敢于任事,不畏人言,这是鹰之姿。”
“所以,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今夜之事,他虽有错,错在自作主张,将事情办得太过粗糙,失了陛下的体面。但其心,依旧是为了维护陛下的威严。”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陈玄礼开脱。
武则天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陆羽却话锋一转:“但是,鹰犬终究是鹰犬。它能看到天上的兔子,地上的狐狸,却看不懂主人为何要纵马驰骋。它只知撕咬,却不知收敛。用得好了,是臂助。用得不好,便会反噬其主。”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此人可用,可信,但不可重用。需时时敲打,勒紧缰绳,方能使其为您所用,而无后顾之忧。”
话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
武则天定定地看着陆羽,那双深邃的凤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惊喜”的光彩。
她见过太多要么一味攻讦政敌,要么拼命粉饰太平的臣子。却从未见过像陆羽这般,能将一个人剖析得如此透彻,既看到了其用处,又指出了其隐患,还能给出解决之道。
这已经不是臣子的眼光了,这是帝王的视角!
【天命凤凰(金)】
【当前情感】:【惊喜(赤金)+150】、【欣赏(深蓝)+120】、【引为知己(淡紫)+70】
那抹淡紫色的【引为知己】,让陆羽心中大定。
他知道,今夜这三道考题,他都答对了。
就在这时,偏殿的珠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
一身华服的太平公主,俏脸含霜,快步走了出来。她先是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