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满月环境下,20个格雷伯克的走狗,根本不可能是WAC的对手!
巫师们害怕狼人的爪牙,WAC的狼人可不怕。
不过,无论邓布利多、威森加摩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都没想过在满月时举办第一次代表大会……
可能除了对狼毒药剂非常有信心的沃恩之外,根本没几个巫师,敢在满月时面对一屋子变身的狼人吧!
更别说还要搞选举。
那场面太魔幻了,巫师们承受不了。
迷雾咒浓稠的雾,当然不是蒙顿格斯恶意贬低那样,是沃恩召唤出来,拉扯“废物手下”的工具。
它起到的作用,更多是掩盖WAC巫师、傲罗们的行动痕迹,尽量不波及麻瓜,不造成魔法泄露事件。
另一方面,也是蒙蔽敌人们。
沃克福德,这个美丽的麻瓜小镇,此刻也已被浓雾淹没,马修裹着泛白的大衣,从麻瓜的便利店走出来的时候,视野范围内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马修是个狼人。
但很久以前,他也是一位正常的巫师,出身格兰芬多,踌躇满志地从霍格沃茨毕业,自信地以为自己将出人头地,改变世界。
现实在他走出校园,开始毕业旅行(霍格沃茨毕业生传统)的第二周,就将他打落尘埃——
他在爱尔兰的森林里,找到一个小矮妖部落,观察那群善良又调皮捣蛋的家伙的时候,遭遇一只狼人袭击。
那天满月。
所以毫不意外地,他感染了狼化症!
袭击他的人叫芬里尔·格雷伯克。
马修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浑身是伤,在剧痛中,在小矮妖们惊恐的惨叫声中,被宣泄了杀戮欲望后的格雷伯克,拖进一处山洞的时候,内心的绝望。
所有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巫师,都明白狼化症的可怕。
感染上它,基本就等于一辈子都毁了。
离开学校时的理想、志气,发下的宏愿,在那个满月的夜晚彻底崩塌,最初几天他尝试过反抗。
但他根本抗衡不了魔力强大的格雷伯克,在那个恶魔面前,他像个孩子一样弱小。
他也想过自杀,可是……
无论什么样的理由,他终究没有下定决心。
也许是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与幻想,侥幸地认为,也许自己没感染上呢?
幻想着,哪怕感染上了,自己也能继续当一个巫师呢?
而这些想法,在感染的一个月后,他的第一个月圆夜,完全破碎了……
时间太过久远,马修几乎忘了自己的第一个满月是什么样的感觉,留存在他记忆里的只有疼痛。
深入大脑,深入骨髓的疼痛,剧烈的痛觉淹没了他的意识。
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呆了一个月的山洞,出现在爱尔兰一座麻瓜村庄,一间熟悉的屋子里,面前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恶魔,在他身旁狂笑。
“马修,我的兄弟,我的孩子,你已经完成了蜕变,看啊,身为人的,世俗的无用情感,被你亲手切断了,毁灭了,从今天开始,你将加入一个更伟大的族群……”
那个恶魔狂笑中的呓语,即使过去几十年,仍然清晰印在马修的脑海里。
它摧毁了他的意志。
就如那两具尸体印入眼帘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便已崩塌——他亲手杀了自己父母!
所有的侥幸和幻想,在他看到父母尸身的刹那,便烟消云散了。
连同他的理智!
马修忘记自己是怎么逃离的,也不清楚格雷伯克为什么放任他离开,当时的他,只浑浑噩噩的拼命逃离爱尔兰。
那段流浪的岁月里,他无数次想过自杀,但复仇的欲望又把他重新拉回,他想过去魔法部,去霍格沃茨。
但就像在霍格沃茨学到的那样,他深切体会到了,成为一个狼人后,在世间生存有多艰难。
没有人相信他,相信一个狼人,魔法部将他的通缉照片贴满每一个巫师小镇,别说去魔法部、霍格沃茨。
他连一个愿意听他说一句话的巫师都找不到!
几个月后,当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倒在泰晤士河畔的时候,只有格雷伯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恶魔,露出尖利的牙齿,微笑着用爪子抹去他的眼泪。
“仇恨吧,我的孩子,向我报复,向所有不信任你的,伤害你的家伙报复,杀光他们,吃掉他们——”
仇恨,就那样扭曲了!
一股微凉的风,卷着雾气扑面而来,马修猛然清醒,怔怔望着浓雾遮盖的夜空。
意识从已经扭曲的,几乎泛黄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身后便利店的门铃叮铃响了一下,两个麻瓜走出来,在凉凉的风中瑟缩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