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绾棠也知道这舆论压力根本就没什么作用,顶多能缓一缓他们的步伐,至少有坊间的民众支持,他们也不敢在狱中对北阑闫下狠手。
詠裕走进了舞坊,北箢身边的姑姑将他引到了隔间里头。隔间外头的人生的有些矮小,却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人来了便是一脸的防备,待看清是詠裕后这才缓和了一些,行了礼,用夹生的汉语生硬地道:“王爷请进。”
詠裕踏步进了隔间,里头坐着一个男子,个头较詠裕要稍矮了一些,却比外头的两个要生的高大,气度自是不必说的,见是詠裕来了,展开了笑颜,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道:“我的裕王,你终于来了。”
詠裕笑了笑便坐下,直言道:“如今我这边出了事,想再问你借几个人。”
对方听罢,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眼中却渐渐透出一些寒意来:“我的裕王,上次你向我借了两个人,就差点引起我北鲜与你大澧的战乱,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前车之鉴’吗?我可不敢再随意借人给你。”
詠裕冷笑一声:“北鲜二皇子大半年来都在我大澧国隐姓埋名地转悠,这若是上报,只怕二皇子您的性命也是堪忧。”挪了挪拇指上的那玉扳子,继续道:“何况北鲜若与我澧国开战,只怕是随了二皇子您的心意。”
二皇子此刻完全冷下了脸面,心中怒火攻心,却耐着对面的人是裕王而不敢发作,微怒道:“我与大哥再如何不合,也是以我北鲜的利益为先的!”
詠裕见他有些微怒,却突然笑了起来。北鲜二皇子让他这么一笑,心中更是恼怒,正欲发作,詠裕及时地制止了他:“你也别与我发作了,你我都知道,你现下心中有怒火,不过是因着我说中了你的心思罢了。”
二皇子“滕”地站起来,汉语本就不流利,心中有怒气时一时间也想不到该说什么,憋了好半日才说了一句:“你不要血口喷人!”
詠裕不理他,自个儿在那儿慢悠悠地道:“北鲜与我澧国开战,你北鲜的能将不多,在加上一些朝臣參奏,定是会让你那骁勇善战的大哥出征我澧国,你趁机牟利,这不是你计划了很久的事么?”
北鲜二皇子听罢,心中骇然,终于坐下,沉默了良久,道:“你要多少人?”
“五个。”
二皇子将在门口的两个守卫唤进来,用北鲜语低语了一阵,那人先是有些不情愿,但二皇子又说了些什么,这才出了门。
詠裕笑道:“多谢二皇子。至于二皇子在北鲜的事儿,本王也会为二皇子多多留意。”
说罢,身影迤迤然消失在二皇子的视野里。
慕皖秩与安延琮在外头等着,见詠裕出来了便立即上前去,詠裕却并未展露多少笑颜,只是看着二人急迫的神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慕皖秩见他已点头,立即吩咐了身后的人一阵,接着二人便上了马车。安延琮早就已经派人去了南方,在那边的行官处打点了一番。慕绾棠身为女子,出现并不方便,因此便留在马车中。
詠裕还有事,不能时刻与他们相伴,上了马车后便是分道扬镳。慕绾棠坐在车内,心中压抑的很,叹了口气,掀起了窗帘子往外瞧了瞧,也顺带呼吸几口顺畅气。
舞坊的位置虽说算不得是最好的,但好歹是京中官宦人家去的地方,地段自然也不会差,因此这一路过来,慕绾棠能见到的都是繁荣景象。慕绾棠这几日也让这些事儿搞的焦头烂额,竟是也忘了,如今这天气,正是好时候,若是换做自个儿,也该是得着急地出来玩儿了。
马车行驶的快,安延琮与慕家的俩兄妹都分头有事儿要做,因此不一会儿也到了东街。
慕绾棠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帘子。而就在她放下帘子的一瞬间,却眼角撇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又掀起了帘子看了看,待看清了后,心中便是有些惊异。
马车虽说只不过在东街口快速飞奔而过,慕绾棠却牢牢地将那个身影记在了心中。
那慕之清的身影。
联想到第一世,她突然间觉得有些慌乱。东街离翠延馆较近,安延琮下车后,马车便又是马不停蹄地往慕府的方向去。
慕皖秩看慕绾棠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还以为是让北阑闫的事儿给闹的,便缓颜安慰:“你别是想多了,如今咱们借到了北鲜的人,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口供不出问题,咱们再打点一下狱中的人儿,二爷也不会出大事。”
慕绾棠嘴角扯出了一丝不算笑容的笑容,心里却是想着要回去好好问问福生,这府里进来的情况到底如何。
相国府。
碧落搀着慕夫人在后园里头走着,四月份的时节,院子里的花儿开得正是好。
慕夫人今儿心情好似不错,由着碧落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