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调配册和蜂蜡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蜡块旁,把白蜂蜡放在掌心揉搓 —— 蜡块硬邦邦的,没有真蜂蜡该有的软韧,她又点燃一小块,黑烟立刻熏黑了指尖:“我爹说三炼三滤的蜂蜡,点燃像裹了层暖光,连灰都是白的,绝掺不了石蜡,这是有人故意用劣蜡充数,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蜡案旁的木案上。她用银簪挑过蜡渣,蘸了点蜜蜡纯度检测水,水瞬间从浅黄变成灰白(石蜡反应),再蘸仓库里封存的真白蜡,水立刻染成透亮的蜜黄(纯蜂蜡反应):“劣蜡点着呛人,还没法封酒存药,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私吞四十斤白蜡,还故意用假蜡断你们的冬夜照明,再……”
“再让扮成蜡吏的人说‘是北境蜡工换的蜡,护民军想留着好蜡自己用,还引你们去坡上丢蜡’。” 项云的铁枪往蜡块上一戳,震得蜡渣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素布衫的 “蜡吏”,袖管里还掉出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蜡油,显然刚在蜡坊待过。
“你根本不是蜡吏。” 龙弈的目光扫过蜡吏的手,虽握着蜡刀,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炼蜡磨出的薄茧(掌心该有蜡油烫出的浅黄痕),“你炼蜡时,总往北冻坡的雪洞瞥,是在等萧衍的人烧真蜡吧?”
蜡吏脸色骤变,突然往蜡坊旁的柴房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点燃堆着的真白蜡(萧衍计划烧蜡,嫁祸 “归降者不满分蜡不均”),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蜡吏突然从怀里摸出块蜜蜡 —— 蜡上刻着蜜峰部落的蜂纹图腾:“我女儿被萧衍抓了!他逼我改册换蜡,可我在每块真蜡的侧面都刻了蜂纹!蜜峰部落的老蜡农认得这记号,知道哪是没被动过的好蜡!还有……” 他喘着气指了指北冻坡,“我把萧衍堆的劣蜡绳弄松了,他们扛的时候会散,拦不住运蜡队!”
蜡坊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扛蜡块的部落信使冲进来,蜡块上还沾着北冻坡的雪,信使冻得嘴唇发紫,声音发颤:“北冻坡有伏兵!他们穿北境蜡工服,却用东齐的弯刀!有人喊‘是龙弈让我们在这等,要把好蜡全烧了’,我趁他们搬蜡时跑回来,还有三个老蜡农被…… 被围在雪洞外了!”
赵勇扛着袋真白蜡赶来,蜜蜡香瞬间压过了石蜡的煤油味:“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北冻坡救蜡农!我守蜡坊,别让萧衍的人再换蜡!”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蜂蜡调配册》的 “蜡” 字上 —— 真册的 “蜡” 字笔画里藏着蜡纹,按《蜡坊秘录》,用热蜜蜡一涂会显金霜,而眼前的假册涂了只晕开墨,“阿婷,你去蜡坊的老蜡锅旁取热蜜蜡 —— 真调配册涂了蜡,蜡纹会透出来!”
阿婷踩着蜡坊的湿蜡油跑向老锅,很快捧着陶罐回来,热蜜蜡一浇在备用的真册上,“蜡” 字笔画里的蜡纹立刻泛出金霜(假册浇了只剩墨痕)。苏雅这时也蹲在劣蜡旁起身,举着银簪挑出蜡渣里的碎屑:“这里面掺了东齐的‘硬蜡粉’,看着像蜂蜡,一掰就碎,是他们故意加的,想让蜡块全废了嫁祸我们!”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袋硬蜡粉,脸色发白:“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他刚想把粉撒进真蜡锅,还说‘酉时让假蜡工来砸蜡锅’!可刚才老蜡农说,这卧底不懂炼蜡 —— 真蜂蜡要温火慢炼,他用大火熬糊了还问‘为什么蜡油要滤三次’!”
“抓卧底和调蜡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白蜡,“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北冻坡设伏,把萧衍的劣蜡移去荒坡 —— 他们烧不了真蜡;赵彻,你带弓弩营帮部落蜡农验蜡,真蜂蜡涂蜡显金霜,燃之有蜜香;凌丰,你跟我重订蜡坊规矩,按爹的秘录来,北境、蜜峰部落、归降者各出两名蜡工,再加老蜡农监督,炼蜡、滤蜡、运蜡全程一起盯,少一方都不能动蜂蜡!”
酉时的雪刚小些,北冻坡方向传来哨声 —— 项老将军的人押着十几个假蜡工回来,他们手里的弯刀还沾着蜡油,甲胄上沾着雪却没见血:“搜出他们带的硬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