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配册和桑蚕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桑苗旁,指尖抚过叶片 —— 叶尖是死绿,没有金桑苗该有的浅黄,“我爹说金桑苗叶尖带金晕,根须雪白,绝掺不了杂树,这是有人故意用劣苗充数,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蚕匾旁的木案上。她用银簪挑过蚕种纸的蜕屑,蘸了点蚕种活性试剂,试剂瞬间从浅粉变成灰白(无活性反应),再蘸仓库里封存的真金桑蚕种,试剂立刻染成深粉(活性反应):“旧种孵不出蚕,杂树苗喂不了蚕,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私吞两百株桑苗,还故意用假种假苗断你们的生计,再……”
“再让扮成蚕吏的人说‘是北境桑工换的种,护民军想留着好桑蚕自己用,还引你们去北洼塘误农时’。” 项云的铁枪往桑苗上一戳,震得叶片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青布衫的 “蚕吏”,袖管里还掉出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桑叶汁,显然刚在桑园里待过。
“你根本不是蚕吏。” 龙弈的目光扫过蚕吏的手,虽捏着桑叶,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侍弄桑蚕磨出的薄茧(掌心该有蚕沙染的浅绿痕),“你分苗时,总往北洼塘的方向瞥,是在等萧衍的人毁你们的育苗棚吧?”
蚕吏脸色骤变,突然往桑园旁的柴房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点燃堆着的真金桑苗(萧衍计划烧苗,嫁祸 “归降者不满分桑不均”),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蚕吏突然从怀里摸出片金桑叶:“我女儿被萧衍抓了!他逼我改册换种,可我在每株假苗的根旁埋了真金桑籽 —— 南溪部落的老蚕农认得这籽,知道不是你们的意思!还有……” 他喘着气指了指北洼塘,“我把萧衍堆的杂树苗挪了半片,留了真苗的记号,你们能找着!”
桑蚕坊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扛桑苗的部落蚕农冲进来,苗根还沾着北洼塘的泥水,蚕农声音发颤:“北洼塘有伏兵!他们穿北境桑工服,却用东齐的弯刀!有人喊‘是龙弈让我们毁桑苗,不让你们养蚕’,我趁他们拔苗时跑回来,还有四个育苗工被…… 被围在田埂上了!”
赵勇扛着捆真金桑苗赶来,叶尖的浅黄在晨雾里泛着光:“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北洼塘救育苗工!我守桑园,别让萧衍的人再换苗!”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桑蚕分配册》的 “蚕” 字上 —— 真册的 “蚕” 字笔画里藏着蚕纹,按《桑蚕秘录》,用蚕沙汁一涂,会显绿霜,而眼前的假册涂了只晕开墨,“阿婷,你去蚕房的老蚕沙堆旁取蚕沙汁 —— 真分配册涂了汁,蚕纹会透出来!”
阿婷踩着桑园的软泥跑向老蚕沙堆,很快捧着陶罐回来,蚕沙汁一涂在备用的真册上,“蚕” 字笔画里的蚕纹立刻泛出绿霜(假册涂了只剩墨痕)。苏雅这时也蹲在假苗旁起身,举着银簪挑出杂树苗根的碎屑:“这里面掺了东齐的‘枯根粉’,种下去会烂根,是他们故意加的,想让桑苗全死了嫁祸我们!”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袋枯根粉,脸色发白:“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他刚想把枯根粉拌进真桑苗的土里,还说‘午时让假桑工来烧蚕房’!可刚才老蚕农说,这卧底不懂养蚕 —— 真金桑苗要浇温水,他却用冷水泼,苗叶都打蔫了!”
“抓卧底和育苗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金桑苗,“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北洼塘设伏,把杂树苗移去荒田 —— 萧衍的人毁不了真苗;赵彻,你带弓弩营帮部落蚕农验苗验种,真桑苗叶尖泛黄,真蚕种试剂显粉;凌丰,你跟我重订桑蚕规矩,按爹的秘录来,北境、南溪部落、归降者各出两名桑工,再加老蚕农监督,育苗、分种、运苗全程一起盯,少一方都不能动桑苗!”
午时的日头刚穿透晨雾,北洼塘方向传来哨声 —— 项老将军的人押着十几个假桑工回来,他们手里的弯刀还沾着泥土,甲胄上沾着草汁却没见血:“搜出他们带的枯根粉,还在田埂上找着被金桑籽标记的假苗堆,萧衍的人根本分不清哪是真苗!”
桑园中央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