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账册和渔网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渔网旁,指尖捻起断绳,在晨光里扯了扯,麻线立刻散成丝 —— 是没经桐油煮过的生麻,“我爹说渔网易磨,需用棉线混麻煮三炷香桐油,绳纹紧实,绝无散丝,这是有人故意换了生麻网,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渔市案旁。她用银簪挑过网绳碎屑,蘸了点桐油检测试剂,试剂瞬间从浅绿变成灰白(无桐油反应),再蘸旁边备用的棉麻网,试剂立刻染成深绿(含桐油反应):“生麻网撑不过两网就烂,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少分渔获还故意坏网,再……”
“再让扮成渔官的人说‘是北境渔吏改的账,护民军想私吞百篓鱼,还引你们去劫道的地方’。” 项云的铁枪往网绳上一戳,震得碎屑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短打的 “渔官”,袖管里还掉出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江泥,显然刚在江滩待过。
“你根本不是渔官。” 龙弈的目光扫过渔官的手,虽握着鱼叉,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织网磨出的薄茧(掌心该有网绳勒出的浅纹),“你点渔获时,总往北港的芦苇丛瞥,是在等萧衍的人摇铜铃发信号吧?”
渔官脸色骤变,突然往渔堆旁的柴房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点燃堆着的优质渔网(萧衍计划烧网,嫁祸 “归降者不满分鱼不均”),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渔官怀里掉出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画着个被绑的孩童:“我儿子被萧衍抓了!他说只要我改三笔账,就放他!可他刚才还…… 还在归降者的鱼篓里塞了东滩部落的铜鱼饰,好让大家以为归降者偷换你们的渔获!”
渔市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拎断网的渔部落信使冲进来,信使的裤脚还沾着芦苇叶,声音发颤:“北港有伏兵!他们穿北境渔工服,却用东齐的弯刀!有人喊‘是龙弈让我们在这等,要把渔获全抢了’,我趁他们绑人时跑回来,还有三个渔工被…… 被围在芦苇丛里了!”
赵勇扛着捆备用棉麻网赶来,网绳上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亮:“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北港救渔工!我守渔堆,别让萧衍的人再换网!”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渔获分配册》的册角 —— 那 “鱼纹” 暗记被刮淡了,却没刮干净,阿婷父亲刻的暗记里藏着细小红点(鱼鳔胶混了朱砂),假册绝没有,“阿婷,你去渔市的暗柜找备用账册 —— 我记得爹说过,备用册的‘鱼纹’用江水泡会显红点!”
阿婷踩着江泥跑向暗柜,很快捧着木盒回来,盒里的真账册一浸江水,册角的鱼纹立刻透出朱砂红点(假册泡了只剩木痕)。苏雅这时也蹲在鱼篓旁起身,举着银簪道:“铜鱼饰上的布片是用胶水粘的,还沾着东齐禁卫甲片的铁屑,是他们故意塞进去的!”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捆生麻网,脸色发白:“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他刚想把这网换进渔工的船里,还说‘午时让假渔工来抢真渔获’!弟兄们都…… 都想先抓卧底,不想管分鱼了!”
“抓卧底和分渔获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账册,“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北港芦苇丛设伏,等假渔工自投罗网;赵彻,你带弓弩营帮渔部落验渔网 —— 真网浸江水会沉,假网会漂;凌丰,你跟我重订渔获规矩,按爹的秘录来,分配册需北境、渔部落、归降者各派一人看管,分鱼时三方同时点数,少一方都不能动!”
午时的日头刚穿透晨雾,北港方向传来哨声 —— 项老将军的人押着十几个假渔工回来,他们穿的渔工服里藏着东齐的铜铃,甲胄上沾着江泥却没见血:“搜出他们带的假分配册,上面还刻着‘萧’字!”
那扮渔官的人突然跪在渔堆前,从怀里摸出块小木片,上面刻着条小红鱼:“这是我偷偷刻的,真账册的鱼纹都有红点 —— 萧衍的人盯着我,我只能用这个留线索!”
话音刚落,赵彻带着东滩部落的老渔工进来,老渔工手里捧着刚点数的鲜鱼篓,篓沿贴着三方画押的布条:“卧底抓着了!是归降者里的王卒,他刚才想把生麻网混进真网里,被我们逮住时,还从怀里掉出萧衍给的鱼干 —— 不过他说,萧衍还想让我们为了渔获打起来,好趁乱烧了渔市!”
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