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预案图和分配表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凑过来,指尖捻起图上的雪粒,在雪光里搓了搓,指腹竟沾着淡白墨粉 —— 是易脱落的滑石粉墨,“我爹说联防图用松烟墨加胶绘制,遇雪不化,这添的字一擦就淡,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沙盘旁的木案上。她用银簪挑过改痕处的纸张纤维,蘸了点墨迹鉴定试剂,纤维瞬间显出淡红(新墨反应),再蘸预案图原本的墨迹,试剂显清澈(旧墨反应):“是萧衍的人后改的哨点,还压器械数量,想让我们防御出漏洞,萧衍再……”
“再让扮成训练教头的人说‘是北境将领画错图,护民军还扣器械,想让外敌趁机打进来’。” 项云的铁枪往沙盘上一戳,震得沙粒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铠甲的 “教头”,袖管里还藏着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雪粒,显然刚在边境线待过。
“你根本不是训练教头。” 龙弈的目光扫过教头的手,虽握着长枪,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练枪磨出的薄茧,“你教枪时,总往边境线的树林瞥,是在等萧衍的人突袭吧?”
教头脸色骤变,突然往器械库的弓箭堆扑去,怀里的短刀刚要砍断弓弦(萧衍计划毁器械,嫁祸 “归降者不满扣器械”),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教头怀里掉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被绑的孩童:“我儿子被萧衍抓了!他说只要我传假论,就放我儿子!可他刚才还…… 还在北境的铠甲里塞了破损的甲片,好让大家以为北境也用坏器械!”
联防营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拎铠甲的归降兵冲进来,铠甲的肩甲竟有裂缝,兵卒急得声音发颤:“有人喊‘按错图布哨会送命,穿坏甲打仗也是死’!我们想换器械,却被说‘是龙弈故意害我们,好让我们当炮灰’,喊的人穿北境军服,却在跑时露了禁卫甲片,还说‘不如投靠外敌,至少有口饭吃’!”
赵勇扛着铁枪从器械库赶来,枪尖还沾着铠甲的铜锈:“凌丰,你带两百人去重新布哨!我守器械库,别让萧衍的人再毁甲!”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预案图的封底,“我爹的秘录里写过,真预案图的‘防’字旁边有极小的‘盾牌纹’暗记,假的没有。阿婷,你去营里的木柜找找 —— 我记得爹说过,木柜里藏着备用的真预案图和新铠甲!”
阿婷踩着雪粒跑向木柜,很快抱着个木盒回来,盒里的真预案图上盾牌纹在雪光下清晰可见,新铠甲的肩甲敲起来当当响。苏雅这时也验完了破损甲片,举着银簪道:“甲片的裂缝是用锤子故意砸的,还沾着东齐禁卫甲片的铁屑,是他们偷偷换的!”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张哨探密报:“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还传信说‘今夜三更,境外部落会从错标的西坡哨点突袭’!弟兄们都…… 都想先去堵漏洞,不想再训练了!”
“堵漏洞和训练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预案图,“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西坡悬崖下设伏,等外敌自投罗网;赵彻,你带弓弩营按真图重新布哨,每哨配两副新铠甲;凌丰,你跟我修订训练方案 —— 我爹的秘录里写了,夜训时加练悬崖防御,正好对付突袭,我们现在就练!”
未时的日头勉强穿透云层,新哨点已布好,归降兵穿着新铠甲在练枪,西坡下的伏兵也藏好了。那扮教头的人突然跪在木案前,手里举着张真哨点图:“这是萧衍给我的‘错图样本’,我偷偷换了真的!北境的将领认得真布哨位置,能证明我不是故意骗大家的!”
就在这时,西坡方向传来喊杀声。项云的声音很快从远处传来:“抓了几十个境外兵!还搜出萧衍的信,说以为我们还守着悬崖哨点!”
联防营中央突然响起欢呼。归降兵们练得更起劲,北境将领还帮着调整弓箭角度:“有真图布哨,有新甲护身,萧衍想让外敌进来,没门!”
萧衍的声音突然从营旁的树林里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龙弈!你别得意!突袭不成,我还有……”
话没说完,凌丰已跃到树林边,银枪抵住萧衍的咽喉。苏雅跟在后面,手里举着副新铠甲:“你改的错图、换的坏甲,我们早都换了。现在你的人被抓,没人再信你了!”
萧衍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三方人马围住。教头的儿子也被赵勇带了过来,少年扑到教头怀里哭:“爹,他们没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