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铃和记录表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踮脚摸了摸铃身,指尖蹭到铁锭的焊痕,在晨光里捻了捻,焊渣里还裹着铁锈,“我爹说预警铃绝无额外焊接,这铁锭是故意加上的,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塔下的石案上。她用银簪刮过铃身的青铜面,蘸了点金属检测试剂,试剂瞬间从浅绿变成暗红(掺铁反应),再蘸旁边备用的新铃,试剂仍保持浅绿(纯青铜反应):“铜铃里掺了铁,还焊了铁锭,就算汛情来了也传不出预警,萧衍再……”
“再让扮成汛情观测员的人说‘是北境铸铃匠故意做哑铃,护民军还改表瞒汛,想让河水淹了我们的村子’。” 项云的铁枪往铜铃上一戳,震得铃身轻晃,老将军拽过个穿蓑衣的 “观测员”,袖管里还藏着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河泥,显然刚在河边待过。
“你根本不是观测员。” 龙弈的目光扫过观测员的手,虽握着测水杆,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测水磨出的薄茧,“你测水位时,总往下游的防汛沙袋堆瞥,是在等萧衍的人毁沙袋吧?”
观测员脸色骤变,突然往沙袋堆扑去,怀里的短刀刚要割破沙袋(萧衍计划让沙袋漏水,制造 “预警失效、防汛无用” 的假象),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枪尖抵住他咽喉时,观测员怀里掉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被绑的孩童:“我儿子被萧衍抓了!他说只要我传假论,就放我儿子!可他刚才还…… 还在归降者的测水包里塞了假水位尺,好让大家以为归降者也在瞒汛!”
驿站外突然传来喧哗。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拎水桶的村民冲进来,村民手里的假水位尺刻度全错,急得声音发颤:“有人喊‘归降者用假尺子,测的水位都是假的’!我们想转移家当,却被说‘是龙弈故意骗我们搬家,好占我们的地’,喊的人穿村民服,却在跑时露了禁卫甲片,还说‘同盟不管我们死活,不如自己逃’!”
赵勇扛着铁枪从防汛物资库赶来,枪尖还沾着沙袋的粗布纤维:“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加固沙袋堆!我守预警塔,别让萧衍的人再动铜铃!”
“不用。” 龙弈突然按住凌丰的枪,目光落在记录表的封底,“我爹的秘录里写过,真表的‘汛’字旁边有极小的‘水纹’暗记,假的没有。阿婷,你去驿站的老柜里找找 —— 我记得爹说过,老柜里藏着备用的真记录表和新铜铃!”
阿婷踩着湿滑的石阶跑进驿站,很快抱着个木盒回来,盒里的真表上水纹暗记在晨光下清晰可见,新铜铃一摇就发出清亮声响。苏雅这时也蹲在假水位尺旁起身,举着银簪道:“尺子的刻度是用颜料画的,一擦就掉,还沾着东齐禁卫甲片的铁屑,是他们偷偷换的!”
归降的秦军残部首领这时带着个兵卒冲进来,兵卒手里攥着块湿透的麻布:“营里混了萧衍的卧底!还在下游偷偷挖沙袋的底,已经漏了不少水!弟兄们都…… 都想先去堵水,不想管预警了!”
“堵水和预警能一起办。” 龙弈指着真记录表,“项老将军,你带三百人去下游堵沙袋漏洞,顺便疏散低洼村民;赵彻,你带弓弩营帮村民拆哑铃、装新铃,每装好一座塔就派两人值守;凌丰,你跟我去上游观测点 —— 我爹的秘录里写了,用铜锣辅助铜铃传讯,能让预警声传得更远,我们现在就准备应急方案!”
午时的日头穿透晨雾,新铜铃已挂在塔上,下游的沙袋漏洞也堵好,村民们正跟着归降兵往高处转移。那扮观测员的人突然跪在石案前,手里举着块真水位尺:“这是萧衍给我的‘假尺子样本’,我偷偷换了真的!北境的铸铃匠认得他们的铜铃,能证明我不是故意骗大家的!”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急促的铜锣声。龙弈举起测水杆,只见河水正快速上涨,新铜铃的声响伴着铜锣声传遍河岸:“大汛要来了!按计划转移!”
村民们有条不紊地往高处走,没人再慌。北境的铸铃匠还帮着给其他预警塔装新铃:“有新铃预警,还有人帮我们转移,萧衍想让我们被淹,没门!”
萧衍的声音突然从河边的树林里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嘶吼:“龙弈!你别得意!水已经涨了,你们……”
话没说完,凌丰已跃到树林边,银枪抵住萧衍的咽喉。苏雅跟在后面,手里举着块新铜铃碎片:“你做的哑铃,我们早拆了。现在村民都转移了,你的阴谋全破了!”
萧衍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三方人马围住。观测员的儿子也被赵勇带了过来,少年扑到观测员怀里哭:“爹,他们没打我,是护民军的叔叔给我吃了热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