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谷口的巨石上。萧衍的粮队果然如预想般进入谷中,首尾的黄旗在雨雾里格外显眼。“放箭!” 他的短刀往前一指,赵彻的箭雨顿时从两侧的悬崖上射下,带着哨音钻进敌阵,燃起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就在这胶着之际,谷深处忽然传来隆隆的水声 —— 是凌丰!少年带着山民凿开了谷后的山泉堤坝,洪水裹挟着碎石奔涌而下,瞬间冲乱了东齐军的阵脚。“你怎么来了?” 龙弈看见凌丰的银枪上缠着水草,枪尖还挂着条挣扎的鱼。
“苏雅说你可能需要支援。” 少年的脸上沾着泥污,却笑得灿烂,“她还说,这谷口的巨石里藏着机关,转动石壁上的石环就能……”
话音未落,项云的铁枪已经挑着火把冲向巨石。老人的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银须在火光中泛着金红:“让萧衍尝尝咱们的厉害!”
石环转动的刹那,谷口的巨石忽然滚落,将东齐军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萧衍的喊声从谷中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龙弈!你竟敢算计我!”
龙弈站在悬崖边,望着谷中混乱的敌军,忽然感到一阵轻松。阿婷的剑穗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像个温柔的提醒。
暮色降临时,众人坐在谷口的火堆旁。项云正在给赵勇包扎伤口,老人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凌丰和苏雅蹲在溪边清洗兵器,月光透过树梢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赵彻的弓靠在石头上,箭囊里的羽箭在火光中闪着温柔的光。
龙弈望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明白,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靠人心的凝聚。当不同地域、不同背景的人向着同一个目标奋进时,再险峻的山谷,也能变成通途。
夜风带来远处的蛙鸣,与篝火的噼啪声交织成歌。龙弈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穗上,那里还留着阿婷的温度。他知道,统一天下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就没有翻不过的山,没有跨不过的谷。
谷口的巨石上,“一夫当关” 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龙弈望着远方的星空,忽然想起阿婷常说的话:“人心齐,泰山移。” 他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柄的温度里,藏着无数人的期盼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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