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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身手!”
赵凌丰看得目瞪口呆,银枪一挑,将一个刚爬上土墙的秦军挑了下去,枪尖在空中划过道弧线,“这苏信看着像个书生,没想到手上这么硬!”
龙弈却没心思赞叹。
“杀!”他骑着枣红马,银枪直指前方,率先冲向前线。
“搬投石机!”
龙弈大喊,声音在厮杀中劈开一道豁口,“把改进型的都推上来!”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改进后的投石机推到土墙后,木轮碾过满地碎石,发出“咯吱”的闷响。这型投石机比之前的更轻便,支架裹着加固的铁皮,射程也远了三成,龙弈特意让人在石弹上裹了浸油的麻布,火折子一碰就能燃。
“点火!放!”
随着龙弈一声令下,裹着火焰的石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像拖着长尾的流星砸向秦军阵中。
石弹落地时轰然炸裂,浸油的麻布带着火星四溅,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秦军的阵型烧得一片混乱,惨叫声混着“救火”的呼喊,在火光中此起彼伏。
“打得好!”
此时阿婷站在箭塔上,鬓角沾着被风吹来的火星,手里的弓始终拉满如圆月,一箭精准打击掉了秦军一个小队长,箭尾的白羽在晨光里晃了晃。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东方的云层被染成淡紫色。
秦军在投石机与东齐骑兵的双重打击下,伤亡惨重,先锋的玄甲军几乎被打残,终于鸣金收兵,铜锣声在空旷的战场里透着颓丧,残余的士兵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地退回了阳关方向,留下满地断戟残甲。
南境的土墙上,到处都是箭簇与干涸的血迹,箭杆像插在墙头的枯枝。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甲胄上的霜花混着汗水,冻成了冰碴,有人用刀刮着甲胄上的土垢,刮出“沙沙”的轻响,更多人只是望着远方,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的战场。
苏信骑马走过来,白马的鬃毛上沾着尘土与暗红的血点,他的青色战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却依旧身姿挺拔,像株被风雨打过的青竹。
“龙统领,幸不辱命。”
他拱手笑道,眼底的血丝掩不住彻夜厮杀的疲惫,却透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剑鞘上的土渣还在往下掉落。
“苏指挥使辛苦了。”
龙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触到他战袍下的铠甲,“这次多亏了你带骑兵绕后,否则缺口怕是堵不住。”
晨光刺破云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
龙弈望着被火烧黑的地面,忽然开口,语气诚恳:“苏指挥使,我有个不情之请。”
“龙统领请讲。”
“往后中军帐议事,不知苏指挥使可否一同前来?”
龙弈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将领,又落回苏信脸上,“你的才能,弟兄们都看在眼里。有你在,咱们抗秦的胜算也能大几分。”
苏信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随即摆手推辞,笑容里带着几分谨慎:“龙统领过誉了。在下只是客军,怎好参与贵军的军机大事?依我看,赵将军沉稳,凌丰将军勇猛,有他们在,定能运筹帷幄。”
“苏指挥使这就见外了。”
赵勇走上前,手里还攥着那柄砍卷了刃的大刀,笑着说,“现在咱们是盟军,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一起议事,才显得咱们心齐嘛。昨晚若不是你算准了秦军后阵空虚,那把火也烧不了那么痛快。”
“是啊苏指挥使,”
赵凌丰也附和道,银枪往地上一顿,枪尖扎进土里半寸,“昨晚若不是你反应快,带着中军堵缺口,咱们南境怕是真要被秦军攻破了。你就别推辞了,往后并肩作战,也好有个照应!”
众将纷纷劝说,有人说“苏指挥使的剑法神了”,有人说“骑兵绕后的法子太妙了”,七嘴八舌的声音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苏信看着龙弈与众人真诚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若有不妥之处,还望龙统领与诸位将军指正,千万别客气。”
“哪里的话。”
龙弈笑道,眉眼舒展了些,“有苏指挥使相助,我求之不得。”
晨光洒满南境的战场,将寂静驱散了些,给断墙残垣镀上了层金边。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搬开断戟残甲的声响在空荡的南境回荡。工匠们踩着木梯修补土墙,泥浆混着碎砖填补缺口,受伤的弟兄被担架抬往后方医治,呻吟声混着药草的气息,一切都在晨光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