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千余兵马呢,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龙弈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仰头饮下,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我在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巧合。”
他看向阿婷,目光里带着思索,“赵彻归降,东齐军‘恰好’出手解围,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想让我们放下戒心?”
阿婷拿起地图,指尖轻轻拂过博望城到燕回山的路线,那里用朱砂标着几处关隘:“不管是不是安排的,赵将军带来的千余兵马是真的,博望城的布防图是真的,秦军在南阳的动向也是真的。”
她抬眼望他,眼底映着烛火的光,“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猜人心,是用好这份力量——让他们的‘安排’,变成我们的胜算。”
龙弈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像被山涧的泉水洗过,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沾到几缕药草的清香:“还是你看得透彻。”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嘿哈”的呼喝撞在崖壁上,反弹回来,响亮而有力。
夕阳西下,燕回山的轮廓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连空气都浸在蜜色的光里。
赵勇按照龙弈的吩咐,找到正在营中熟悉环境的赵彻。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老长,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说着当年在南阳军的往事,笑声在营地里久久回荡,像两柄蒙尘的老剑,终于又有了相击的火花。
远处的东齐军营地,炊烟袅袅升起,与南阳军的营帐连成一片,在暮色里融成一幅祥和的画卷,仿佛真的成了同生共死的盟友。
龙弈站在城头,望着博望城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被夜色染深。他握紧腰间的香囊,草药的清香混着晚风钻进鼻腔。
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山间的星子。龙弈转身下了城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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