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坐以待毙,他更愿赌一把。
李忠连夜收拾行装,换上普通百姓服饰,避开城门守军的视线,从城墙一处偏僻缺口翻出城外,朝着郑州方向疾驰而去。
冯铨站在协防署门口,望着李忠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前明覆灭时的仓皇,想起归降大夏后的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胤铮的异动,晋商的反常,辽东探子的出现,种种迹象都表明清军即将有所动作,而他这个降臣,一旦被卷入通敌案,或因失职被问责,结局都将是灭顶之灾。
“但愿陛下能信我所言,但愿大夏能稳住北境。”
冯铨低声自语,转身回到屋内,却再也无法入睡,只得枯坐灯下,等待消息。
与此同时,王胤铮的亲信赵虎,早已通过锦衣卫暗线,得知冯铨近日频繁巡查城外,心中暗自警惕。
“老爷,冯大人这几日总在张家口外徘徊,还曾盯着晋商粮车细看,会不会察觉了什么?”
赵虎向王胤铮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王胤铮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冯铨是前明降臣,向来谨慎多疑,他定是看出了粮车的异常。”
“要不要派人……”
赵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
王胤铮摆手:“冯铨是陛下任命的协防官,无故失踪定会引起怀疑,反而坏事。”
“派人暗中监视他的动向,若他有向郑州送信的举动,再设法拦截,切记不可留下痕迹。”
赵虎应声:“是,老爷,属下即刻安排人手。”
夜色中,两队人马朝着不同方向疾驰——李忠怀揣密报,急于将消息送达郑州;而王胤铮派出的追兵,也已悄然上路,一场无声的追逐,在北境的官道上展开。
冯铨坐在协防署内,听着窗外的风声,心中愈发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