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腰间长刀在鞘里微微震颤。
“咚!”
副将周猛单膝砸在血土里。
左臂布条渗着新血,说话时伤口扯得脸抽:“将军!倭人分两路袭矿!”
“长崎矿道炸断三条,二十多矿工活埋!”
“弟兄们追五十里,黑松谷围了三百幕府武士。”
“领头的揣着朱印令牌!”
郑芝豹弯腰捡起块沾血的矿工号服。
指尖捏到硬痂,还沾着煤屑。
指腹蹭过那处,指节瞬间绷白。
三天前的急信还烫着掌心。
户部尚书字迹急切:“清军过了长城,离山海关只剩百里。”
“银矿停,前线火药撑不过十日!”
江苏巡抚的八百里加急刚到。
左布政使的催税文书又递来。
这两座银矿占九州银产七成,矿场一停,全省赋税全黄。
德川幕府选这时候动手。
不仅恨割地,更想断大夏银钱!
“周猛,带五百锐卒去黑松谷!”
郑芝豹声线冰冷,指节攥得发白:“不留活口!”
“三百颗脑袋串在松树上,令牌挂瀛州城门。”
“让全九州倭人看看,动大夏银矿的下场!”
周猛刚起身,郑芝豹余光扫过缩在旁的李通判:“搜北九州所有倭村!”
“藏刀的、有刺青的,男斩女贬,村子烧干净!”
“你要觉得不妥,尽管递折子去给陛下。”
“看他选矿税还是你的‘仁名’!”
李通判脸瞬间惨白。
手往袖管里缩,偷偷擦了把冷汗,半个字不敢说。
周猛刚跑,亲卫陈六抱着信和木盒冲来。
“噗通”跪下,声音发颤:“将军!平户田川家送信给太后!”
“还有……他们商队货箱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陈六抖着手递上银票,纸角发皱:“上月田川家给江苏右布政使送了两千两‘炭敬’。”
“想让他在太后面前说情!”
郑芝豹一把扯过木盒,“啪”地摔在地上。
二十把倭刀滚出来,刀柄田川家徽映着光,刺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