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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168章 安庆雨战

第168章 安庆雨战(1/2)

    安庆城外的清军大营,连日阴雨把黄泥地泡得软烂如浆。

    一脚踩下去,泥浆“咕叽”一声就能没过脚踝,冷意顺着靴底往上钻,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里。

    勒克德浑站在营帐门口,风裹着雨丝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寒气。

    他身上的棉甲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坠着肩膀,每动一下都能听见甲片摩擦的“咯吱”声。

    衣襟下摆滴下的雨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模糊地倒映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营账帆布上的泥浆干了又湿,结成一块块暗褐色的硬壳,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泥地里碎成渣。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五次攻城失败留下的耻辱印记。

    第一次攻城时,他还信誓旦旦地对麾下将领们拍着胸脯说“三日必破安庆”。

    可现在,别说破城,他的人连城墙根都没真正站稳过。

    反而折损了近两千弟兄,连带着二十门红衣炮也成了摆设。

    他右手攥着份急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信纸边缘,都快把纸边磨得起毛。

    信纸被雨水泡得发皱,边角卷了起来。

    上面“博洛战死”“郑森援军三日内抵安庆”几个字,虽被墨晕得有些模糊。

    却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他心上,疼得他呼吸都发紧。

    多尔衮亲自送他离京的场景突然清晰地冒出来。

    那天北京城外的柳树刚抽芽,嫩绿色的枝条随风飘拂,带着早春的暖意。

    摄政王穿着明黄色的蟒袍,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沉得像要把千斤重担直接压给他。

    语气里的期许裹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像蜜糖混着尖刀。

    “勒克德浑,你率三万铁骑从武昌南下,博洛从江淮北上,南北夹击断夏军后路,拿下安庆就能直取南京——这江南,是你立不世之功的地方,可别让本王失望。”

    可现在呢?

    博洛死了,他的“夹击之策”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半个月,他不是没努力过,甚至用上了梯次攻城的法子。

    先用二十门红衣炮对着城墙缺口轰了半个时辰,炮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砖石飞溅得漫天都是,有的碎砖力道太猛,甚至砸伤了自家后排的士兵。

    接着派三百盾兵举着厚木盾往前冲,盾兵的手臂被炮声震得发麻。

    厚木盾上很快被城上射来的箭扎得密密麻麻,活像刺猬的背。

    最后两千步兵扛着云梯冲锋,有的士兵刚跑到城墙下,还没来得及架起云梯。

    就被城上浇下来的火油淋透,瞬间成了火人,惨叫着滚进泥里,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眼看有几个步兵拼死快摸到城头,施琅的水师突然从江面开炮。

    炮弹精准地落在清军后队里,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

    紧接着,马进忠的骑兵又绕到大营后方,放火烧了囤积的火药。

    火光冲天,连半里外的营帐都能看见那片红光。

    红衣炮没了火药,彻底成了堆废铁,炮身上还沾着没烧完的火药渣,黑乎乎的一片。

    冲锋的步兵没了后援,被城上的滚石、火油砸得溃不成军。

    单是昨天一天就折了八百弟兄,尸体在城墙下堆了半尺高。

    雨水冲刷着暗红的血迹,把脚下的泥地染得一片浑浊。

    “废物!都是废物!”勒克德浑猛地将急报摔在泥地里,纸张瞬间被泥浆裹住,上面的墨字晕成一团黑。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江淮方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眼前的雨幕烧穿。

    要是博洛没死,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打进南京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困在安庆城外,连块像样的战功都拿不出来?

    立不世之功?

    现在别说功,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若等郑森的援军到了,他这三万兵能不能完整地回武昌,都难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里揣着出发前母亲给他的护身符。

    黄绸子包着一小块桃木,可现在这护身符好像也不管用了。

    这仗打得越来越糟,连老天爷都像是在跟他作对,雨下了这么久都不停。

    就在他心绪烦乱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将军!第六次攻城又败了!”副将巴图鲁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脸上、身上全是泥浆,甲胄的缝隙里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被城上的流箭划伤的。

    他脸上的泥浆混着汗水,在颧骨处冲出两道白痕,看起来像两道丑陋的疤。

    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巴图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沮丧,甚至带着点哽咽。

    “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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