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郑森解下腰间一枚铜算珠。
珠身有道凹痕,是父亲当年护货时被流弹崩的。
他把算珠压在《陆五商货册》的朱笔标记上,语气郑重。
“我向各位保证,战后陆五商再加一成利。”
“经世学堂的学生帮你们算货账、订路线,每笔钱明明白白。”
“商号牵头搞联保,一家遇劫,百家分摊损失。”
“日后商籍子弟不仅能入学,还能入仕管商税、掌驿站。”
“再也不用被士绅踩在脚下!”
他前倾身体,目光扫过五位掌柜。
“我要的不是夺陆五商,是跟各位一起,把父亲没铺完的商路,铺到天下各地!”
五位掌柜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沈掌柜抓起浙东军需清单,指尖划过“棉布两千匹”,声音坚定。
“我这就回布坊,让伙计连夜打包,明日一早装车!”
“阿福的驿站要人手,我随时调派!”
吴老掌柜摸了摸怀里的紫砂壶,笑了。
“芝龙公当年说,跟着靠谱的人才能走稳路。”
“吴王靠谱,咱就跟着干!”
“徽州的茶商我去联络,把最好的茶运去浙东,给将士们提神!”
胡掌柜收起龙泉瓷片。
“我让人把新出的瓷装箱,既送军寨,也运去泉州换海外军械、药材!”
赵掌柜转身就走。
“我回粮铺盘点库存,今晚就装车!”
“护货队要向导,我亲自去!”
林掌柜合上账册,快步走到舆图前。
“货路我熟,我来安排路线,避开士绅私卡。”
“三天内必到浙东前线!”
掌柜们的脚步轻快,没了来时的迟疑。
厅外算盘声噼啪作响,是账房核计运输盈亏,更是陆五商重燃的脉搏。
郑森指腹碾过铜算珠的弹痕,眼里锋芒毕露。
陆五商的货船,即刻扬帆起航。
这条商路是财源,更是他逐鹿天下的命脉。
父亲故交倾心相助,他在江南的根基,已然扎得又深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