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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80章 问责贪腐

第80章 问责贪腐(1/2)

    第二天晨光漫过聚宝门时,郑森立在都察院的石阶上。

    亲兵正搬最后一箱账册,木箱落地的闷响,震得石阶缝里的暗褐血痂簌簌掉渣,那是前几天抓细作时溅的血。

    “十二家勋贵的清册汇总好了!”陈永华捧着簿子奔来,青袍下摆滴着露水,跑得喘气,“京营的兵权交了马进忠,饷银用的是昨天验过的官铸银,士兵们都查过,没掺假!”

    郑森“嗯”了声,目光扫过巡逻兵腰间的鲁密铳,铳身上的船锚标记是他商号工坊的印,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他突然沉下声:“阎应元的五千人,出通济门了吗?”

    “施琅的船队已在江面接应,”陈永华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纸,纸边磨得毛了,“刘良佐的细作昨晚被商号船户抓了,搜出这封密信,说要献南京布防图。”

    郑森捏过密信,糙纸边缘刮得指尖发疼,还裹着霉味。

    他扫了眼歪扭的字迹,没多话,直接凑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纸角,黑灰落在血痂上,转眼成灰。

    “让施琅多带十门佛郎机炮守江面,”他看着灰被风吹散,声音发冷,“再派人告诉刘良佐,他南京的三进宅院我已抄了,留着当他的断头祠堂。”

    甘辉刚领命跑远,都察院的铜钟突然炸响。

    钟声撞得廊柱积灰簌簌掉,秦淮河画舫晃得歌女尖叫骤停,巡逻兵“唰”地攥紧铳柄,这是陈明遇召集群官的信号。

    三品以上的文官正被士兵拖拽而来,官袍沾泥歪扭,乌纱帽坠在颈间晃荡。

    钱谦益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拖来,衬袍补丁磨得发亮,喉间嗬嗬喘着,连挣扎的劲都没了。

    他看见拦在廊下的李成栋,突然拔高嗓子喊:“老夫是礼部尚书!是郑森的业师!你们敢这么对我?”

    李成栋“嗤”地笑出声,抬脚碾碎地上的碎瓷片,那是王铎刚摔的茶盏,瓷片扎进泥里,还闪着白亮的光。

    “业师?公子说了,正因为是业师,才该算清楚:你东林书院的束修银,是不是用扬州士兵的救命军饷换的?”

    钱府的偏厅里,柳如是正低头翻账册,指尖掐着“漕运司”三个字,指节泛白,连指甲盖都透着青。

    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抬,声音冷得没情绪:“人带来了?”

    “商号船医说你受了寒,炖了姜茶温着。”郑森话音刚落,士兵就把钱谦益按坐在凳上。

    账房跟着打开木箱,“织造府”的朱印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柳如是终于抬头,目光扫过钱谦益靴底的泥草屑,那是一路拖拽蹭上的,正往青石地洇黑水。

    她抓起一本账册,“啪”地拍在案上:“钱大人,看看崇祯十六年的账。”

    账页上“漕运司支银三千两,实为资助阮大铖复官”的字迹还透着新墨。

    钱谦益猛地挣了下,肩膀却被死死按住,急得喊:“诬陷!阮大铖是阉党余孽,我怎么会资助他!”

    “去年你托商号粮铺,转给他五千石标着‘军粮’的新米,”郑森拿起账册,指尖点着页脚小字注,“这里写着‘米内掺沙土二升’,我商号的账册连米袋编号都记着,比都察院的档案细十倍。”

    钱谦益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柳如是突然笑出声,笑声裹着秦淮河的水汽,带着寒意:“钱大人,当年您跳河前喊‘水太凉’时,想过会有今天吗?”

    这话落在钱谦益心口。

    他盯着柳如是鬓角的银簪,那是商号船户给的,此刻在晨光里映得发寒。

    他突然明白,这女人早不是秦淮河歌姬,她手里的账本,比刀枪还能杀人。

    同一刻,都察院大堂里乱作一团。

    陈明遇将一箱账册“咚”地摔在公案上,箱盖弹开,账本散了一地:“南京工部的朱印!诸位都看看!别装瞎!”

    文官们没人敢抬头,眼皮却都在跳。

    陈明遇抓起一本账册,直接往王铎脸上甩:“崇祯十七年,你监造军器以次充好,侵吞工银五千两!你造的鸟铳打三发就炸膛,害死多少士兵!”

    王铎的脸涨成猪肝色,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地上,浑身发抖,手按在公案上才没栽倒,嘴里反复念着“不是我”。

    “还有你,李沾!”陈明遇又抓过一本账册,指尖戳破纸页上的名字,“你用五千石军粮换刘良佐的私盐,那些粮够江北士兵吃半个月!”

    李沾“噗通”跪倒在地,官帽滚到王铎脚边,双手撑地抵着青砖,带着哭腔喊:“不是我要换的!是赵之龙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

    “逼你?”陈明遇上前一脚踹翻银箱,银子滚得满殿叮当作响,有的撞在柱上弹起,落在文官脚边。

    “那你给镶黄旗牛录章京汇的三千两‘丝绸款’,也是被逼的?账册上还留着你的私印!”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慌慌张张撞进来,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沾泥喊:“陈将军!阮大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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