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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62章 江防疲敌

第62章 江防疲敌(1/2)

    镇江府衙的烛火燃到第三根时,郑森将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的瓜洲渡。

    那里插着的黑色小旗被他拨转向西,与扬州方向的清军大营形成对峙之势。

    阎应元刚从徽州赶回,青布长衫沾着富春江水汽,正用骨尺丈量长江水道比例,甲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多铎在扬州城里囤了十二万石粮草。

    阎应元的指甲划过沙盘边缘,那里堆着的细沙被碾成粉末:但从瓜洲到南京的漕道,被咱们凿沉的货船堵了三成。

    郑森望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水网,忽然想起施琅昨日送来的塘报。

    这位原为郑芝龙部将、后降清又归明的水师提督,此刻正带着二十艘福船游弋在焦山附近,船板上晾晒的藤牌还滴着雨水。

    历史上以平台湾闻名的施琅,此刻在江防战中展现出惊人的敏锐——他发现清军骑兵在雨天的行进速度会降低四成,尤其是在稻田密布的江南腹地。

    让施福把红单船调到三江口。

    郑森忽然起身,案上的《江南漕运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上面用朱砂标注的浅滩:告诉施琅,每晚派三艘哨船在瓜洲渡外放火箭,不用真打,把动静闹大就行。

    站在一旁的郑鸿逵皱起眉头。

    这位郑森的叔父、弘光朝廷长江水师总兵,此刻正摩挲着腰间的鲨鱼皮鞘腰刀:森儿,这是要......

    郑森吐出一个字,指尖在沙盘上划出连绵的水纹:多铎的八旗兵能啃下扬州,靠的是雷霆攻势。可咱们偏不让他打硬仗,就用这长江水网,一点点磨掉他的锐气。

    三日后的清晨,扬州西门外的清军大营正弥漫着米粥的香气。

    镶黄旗的披甲兵刚解开甲胄,就听见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进忠的骑兵像股黄风卷过麦田,手里的火铳喷吐着铅弹,打在炊锅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位原李自成部将、后降明的总兵,此刻脸上还留着陕北高原的风霜。

    他勒马时,靴底的马刺刮擦着青石,带出一串火星:弟兄们,掀了鞑子的饭锅!

    二十名骑兵呼啸而过,专挑伙房帐篷砍杀。

    待清军的巴牙喇兵披甲追出时,他们早已消失在晨雾笼罩的稻田里,只留下满地翻倒的粥桶和几具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

    李成栋在同日午时发动了第二次袭扰。

    这位曾随高杰降清、后又反正的将领,带着五十名骑兵绕到清军大营的北侧,用火箭点燃了囤积草料的栅栏。

    火借风势蔓延开来,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当多铎的亲卫营赶到时,只看见几个牵着战马的明军士兵在远处朝他们冷笑,嘴里还嚼着从清军伙房抢来的麦饼。

    废物!

    多铎将各营求援信摔在案上,羊皮纸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刚屠过扬州的豫亲王,此刻正烦躁地扯着辫梢。

    他的白甲兵在平原上能以一当十,可到了这水网密布的江南,却连敌军的影子都抓不住。

    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军医刚报上来的数字显示,已有三成士兵染上了痢疾,潮湿的营房里弥漫着草药和粪便混合的酸腐气。

    郑森在镇江收到捷报时,正看着陈明遇送来的账册。

    上面记载着忠贞营的火铳损耗比上周增加了十七杆,旁边用红笔标着马进忠部昨日袭扰消耗铅弹十二斤。

    让铁坊加铸五百发铅弹。

    他在账册边缘批注,笔尖蘸着的朱砂在纸上晕开,像极了战场上溅落的血滴。

    阎应元忽然指着地图上的邵伯湖:这里水浅,清军的重炮过不去。若派马进忠在此设伏......

    郑森摇头,指尖点在扬州城外的运河上:咱们要让多铎觉得,咱们只会小打小闹。

    他想起历史上江阴保卫战时,阎应元用百姓的酒坛制作万人敌的巧思,忽然笑道:让施琅在夜里往清军大营外抛瓦罐,里面装上活蛤蟆。

    是夜,扬州城外响起此起彼伏的蛙鸣,混杂着清军士兵的咒骂声。

    那些从瓦罐里蹦出来的蛤蟆,有的还被抹了桐油,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

    负责巡逻的披甲兵举着长矛四处驱赶,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

    天刚蒙蒙亮,李成栋的骑兵又准时出现在营寨东侧,用箭射穿了哨兵的喉咙。

    将军,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快熬不住了。

    镶白旗的参领跪在地上,甲胄上的铜钉沾着泥浆:夜里不敢睡,白天吃不安稳,昨天已经有三个弟兄砍柴时被明军的冷箭射穿了脑袋。

    多铎望着帐外连绵的阴雨,忽然想起范文程临行前的嘱咐:江南水网密布,不可轻易冒进。

    那时他只当是文臣的怯懦,此刻才明白这湿润的空气里藏着怎样的杀机。

    那些看似柔弱的稻田、运河,此刻都成了明军的天然屏障,而他的铁骑就像陷入泥沼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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