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直取南京。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芜湖:这里才是该打的地方。
郑鸿逵看着那个地名,忽然明白了。
芜湖是弘光帝的退路,历史上这位皇帝正是在那里被俘。
让清军去芜湖,既能避开镇江的水师主力,又能让南京的朝廷彻底垮台——来一手借刀杀人。
你筹谋得甚是清晰。
郑鸿逵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忽然觉得这雨像极了天启年间的那场大旱,只是把干裂的土地换成了人心。
郑森没否认,只是将地图折好。
传令下去。
郑鸿逵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拆北岸炮台,留三座空营给清军。派五十艘快船,昼夜接送江北溃兵,优先接铁匠、船工和带家眷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李成栋,给他三百石糙米,让他带着骑兵去袭扰清军粮道——别硬拼,能烧几车粮草就烧几车。
郑森望着叔父转身的背影,甲胄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从这一刻起,他和郑家就彻底站到了弘光朝廷的对立面。
但郑森不后悔,就像陈鼎在南昌杀姜曰广时说的:账算不清,就掀了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