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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248章 仁君虚名

第248章 仁君虚名(1/2)

    郑森又指向舆图西侧,那里用淡绿标注着“黄河冲积平原”,是他早让人查过的沃土。

    “河套的土地肥沃,能种小麦、玉米。”

    朕已让人拟了旨意,郝摇旗的骑兵除了防备,还要强制附近的蒙古部落内迁,教他们种地。

    他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坚定:

    “他们既然想住在大夏的疆域上,就得学大夏的规矩,自给自足。总不能一辈子靠抢别人的粮食过活。”

    这话刚落,一直没开口的李颙忽然上前一步,手里的兵书捏得更紧了。

    他是文人出身的将领,比旁人多了几分顾虑。

    “陛下,强制内迁会不会太……残暴?”

    他斟酌着用词,

    “土默特、克什克腾这些部落,虽跟清廷有勾结,可也有不少安分的牧民。”

    若是逼得太紧,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反夏,咱们在北平的兵力怕是不够应对。

    前明俺答汗犯边时,就是各部落联手,才把九边搅得鸡犬不宁。

    他怕的不是打仗,是一步踏错,让北方局势彻底失控。

    “反抗就打。”

    郑森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想起明朝的教训:

    宣德年间对蒙古妥协,给了粮食布匹,可没几年蒙古人就又来劫掠;

    嘉靖时更甚,俺答汗直接打到北京城下。仁柔从来换不来安稳,只有刀枪才能守住疆土。

    “朕不是要赶尽杀绝,是要给他们一条活路。”

    可这条路,得按朕的规矩走。

    若是连拿锄头种地都不愿学,只想着骑马去抢,那这样的部落,留着也是祸患。

    殿内再无人反驳。

    洪旭深吸一口气,将账册卷起来塞进袖中,那账册的边角硌得他胳膊生疼,却没比边境的事更让他揪心。

    “臣这就去调度漕粮,”

    他躬身道,

    “哪怕压缩江南藩王的用度,也一定凑齐军饷。”

    他心里已想好:先让人去江南各州府传旨,把边境的危急说透,再派亲信去漕运码头监运,绝不能让地方官克扣——比起边境失守,这点麻烦算不得什么。

    议事结束时,天已蒙蒙亮,窗纸外透进一层淡青色的光。

    郑森叫住正要跨出门的阎应元,手指在舆图上“北京”二字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放得缓了些:

    “从今日起,北直隶改为河北省,北京改为北平。”

    阎应元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北平”,平定北方,这两个字里藏着的,是大夏要彻底摆脱前明阴影的决心,是要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真正纳入掌控的底气。

    他郑重地躬身,甲片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臣记住了。”

    北平有臣在,陛下放心,清军和蒙古人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前明时他只是个小小的江阴典史,守着一座小城;是郑森把他提拔起来,委以北伐重任,如今又让他镇守北平。

    这份知遇之恩,他只能用性命来报。

    次日朝会,文武百官刚按品级列好队,御史王士祯就捧着朝笏快步出列。

    他穿着绣着獬豸的御史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得能传过整个大殿:

    “陛下,强制内迁蒙古部落,又派骑兵劫掠,此举太过残暴,恐有损陛下仁君之名。”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不如派使者去草原晓以大义,许以牛羊布匹,让他们主动归附。如此既显陛下圣德,又能安稳边境,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说这话时,眼角悄悄扫过站在前列的内阁大臣。

    前日御史李时勉因进言“劝农桑”获了陛下赏赐,还升了一级;

    他今日提“仁君之名”,就是想效仿。

    文官嘛,靠的就是“敢言”博名声,若是能让陛下觉得他懂“圣君之道”,日后入阁也不是没指望。

    至于山东被劫掠的百姓,他只在奏报上见过“劫掠甚惨”四个字,没亲眼见过,哪知道什么叫“惨状”?

    “仁君之名?”

    郑森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士祯,那眼神像带着冰碴,能刺穿人的心防。

    “王御史,你前年在江南苏州任知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心,

    “该知道去年苏州闹饥荒时,百姓们把观音土都挖来吃,饿死的人堆在城外,连口薄棺材都买不起。”

    朕若把粮食、布匹拿去“恩惠”蒙古部落,江南百姓谁来管?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那些部落去年入关,抢了山东三个县,杀了上千百姓,烧了两百多间房子,他们的‘大义’在哪?他们的‘圣德’又在哪?”

    王士祯被问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朝笏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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