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不管是咱们的还是清军的,都拉到英烈坡西侧烧了。”
“挖三丈深坑,烧完埋实,撒上石灰,别生疫病。”
“让军需官清点物资,重伤的弟兄发最好的药,轻伤的也妥善安置,不能让他们寒心。”
可命令传下去才一天,亲兵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脸色惨白。
“大人!营里好多弟兄发热咳嗽,有的上吐下泻抽抽,军医说是风寒,喝了药不管用,已经没了两个小兵!”
郑森心里一沉,快步往草棚走。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的胡话。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躺在床上,喊着“娘,我不打了,我想回家”。
另一个则嘶哑着叫“鞑子来了!快护炮!”
他伸手摸那小兵的额头,指尖刚碰到就被烫得缩回来。
这哪是风寒,是能要命的瘟!
他又往营外的焚烧点走。
远远就看见野狗拖着清军的尸体。
一条狗叼着半截胳膊,见了人也不躲,牙齿上挂着血丝。
旁边散着几件百姓的衣裳,上面绣着小花,该是博洛屠村时扒的。
郑森心里咯噔一下。
决战前斥候说博洛屠了十几个村子,尸体扔在野外,他怎么就忘了处理?
是他大意了!
“坏了。”
郑森的声音发紧,像被人攥住心脏。
“这不是风寒,是瘟疫!”
“传我令,立刻把生病的弟兄隔离到西侧空帐,用绳索围三层,派两百人看守。”
“谁都不许靠近,就算是亲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