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箭穿透力极强,不少箭穿透藤盾,射中了马匹。
一匹马受了惊,扬起前蹄,把背上的士兵甩了下来。
没等士兵爬起来,清军的马刀就劈了过来。
一名士兵抱着清军的马腿,被另一名清军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在他脸上,他却死死拽着不放,喊着:“将军快走!俺替兄弟们挡一会儿!”
李过挥刀砍倒一名清军,左臂突然一麻,一支箭穿透了甲胄,箭头扎进肉里。
他咬着牙拔出箭,箭杆上还沾着肉屑,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不敢停下。
身后还有几百名兄弟等着他带路。
可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三万大军渐渐散成碎片,有的往山林里跑,有的被清军追上砍杀。
他心里像被刀割:“闯王,我对不起兄弟们!我没能护住他们!”
他抓住身边的亲兵,声音嘶哑:“护着堵大人,往常德撤!就算只剩一个人,也得把堵大人送出去。”
他是唯一肯跟咱们联合抗清的朝廷官!
堵胤锡坐在马背上,看着身后的大顺军士兵不断倒下,官袍被溅上的鲜血染红。
他想拔剑,却发现自己连剑都握不稳。
他读了半辈子书,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此刻却只能看着士兵送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是我错了,”他喃喃自语。
“我不该信何腾蛟的鬼话,不该让兄弟们撤军……我本该跟兄弟们一起战死在荆州城下的。”
等他们逃到常德城外时,李过带来的亲兵只剩不到百人。
每个人都喘着粗气,甲胄破得露着皮肉,有的士兵还在咳血,手里的兵器也丢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