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虚名!”
金华城头,朱典正往士兵手里分最后一把糙米,府库银锭按军衔堆在一旁,五锭一堆的是百户以上,两锭一堆的是普通士兵。
“大人,有银无粮,这城守不住!”校尉张勇接过糙米,忍不住煽动身边同伴,“咱们跟着大人卖命,连饱饭都吃不上,不如降了新朝,至少有田有粮!”
话音刚落,朱典反手拔剑,剑刃架在他颈间。
“你敢动摇军心?”朱典眼神凌厉,却见张勇身后十几个士兵纷纷放下兵器,眼底满是绝望。
他喉结滚了滚,收剑入鞘,将自己仅剩的半袋糙米扔给张勇:“押下去,城破前,每日给你半斗粮。”
他心里清楚,杀了张勇,士兵只会更乱;可纵容动摇,城池便守不住。
风卷着喊杀声上来,他目光扫过身边士兵:甲胄破洞露出冻紫的皮肉,有人攥着断刃,指节泛白;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正低头啃城墙根的枯草,草屑粘在嘴角,嘴唇干裂起皮。
城墙下,一个老妇抱着昏迷的孩童哭求,那是他昔日门生的母亲,门生殉国时,他曾承诺护其家人周全。
“朱大人,开城吧!”老妇哭声嘶哑,“你门生若在,也不愿见你让百姓饿死啊!”
朱典心口一刺,转身看向城角,那里还挂着三个血淋淋的人头——是昨日告密的内应,他本想杀一儆百,却让士兵更添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