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制衡东林(2/2)
“即日起,张家玉授吏部尚书,与钱大人共掌科举。”
“钱大人主理经义考校,张大人主理算学、商律考校。”
钱谦益指节猛地攥紧,《东林点将录》封皮上掐出一道白痕。
呼吸下意识顿了半拍,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科举是东林的命脉,文选司、考功司全在他们手里。
张家玉是被东林排挤的“南归客”,让他共掌科举,是断他的权!
可他不敢争辩。
郑森握着江南的粮、盐、棉布,掌着实权。
更捏着学田的把柄,一旦发作,东林就完了。
他躬身行礼,后背的杭绸皱成一团:“臣……遵旨。”
张家玉捧着《科举新议》的手一抖,册子边角差点滑出掌心。
掌心的汗瞬间浸透纸页。
他原以为最多能当个算学馆教谕,替懂算学的少年争个门路。
没想到竟直接授了吏部尚书。
他瞬间懂了郑森的心思:用他这个“非东林”的岭南人,既能牵线潮州盐商、广州织户,补商号在岭南的人脉缺口;又能分走东林的科举权,形成制衡。
这不是恩宠,是把他推到东林的枪口上。
他定了定神,躬身回话,声音比平日沉了三分:“臣必不负吴王所托,算清每一笔考校账。”
殿外,钱谦益撞见了苏观生。
苏观生怀里揣着账册,算盘珠子隔着布衫硌出浅印。
眼尾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昨夜他在商号账房核对广州商税,忙到三更。
连茶都顾不上喝,只反复算“织机每架年缴布两匹,能让多少织户免掉苛捐”。
账册上画满了红圈。
“苏大人这是……”
钱谦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干涩。
“给吴王递商税疏。”
苏观生脚步没停,语气急促:“广州织户等着回话呢,晚了怕又要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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