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84章 吴王即位

第84章 吴王即位(1/2)

    应天府的八月,风里还裹着残冬未褪的冷硬,却已藏不住泥土翻涌的热气。

    城西校场被连夜清整出来,黄土夯实的坛台高三丈,四周插着七十二面郑氏战旗。

    旗面绣着郑森亲军的徽记——火铳、纺车、船。

    火铳代表郑森一手训练的新式军队,纺车象征支撑军需的郑氏工业商会,船则是郑家赖以发家的海商根基。

    坛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陈明遇的铁甲沾着未褪的锈迹,左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靴底还嵌着扬州城砖的碎粒。那是上月追击清军时,在扬州废墟里留下的印记。

    钱谦益捧着一卷黄绸檄文,长衫的下摆被晨露打湿,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花白的胡须上凝着霜气,倒比年轻时在秦淮河宴饮时多了三分筋骨。

    阎应元站在武将班首,眼神里火光炽烈,甲胄上的刀痕是围堵济尔哈朗时留下的勋章。

    他们身后,是跟着郑森从镇江杀出来的老弟兄。

    老弟兄的裤腿还沾着长江的泥浆。

    是收编的江北四镇旧部。

    旧部甲胄上的铁锈遮不住新换的护心镜,那护心镜由郑氏商号锻造。

    是左良玉旧部。

    旧部腰间别着的不再是搜刮来的玉佩,而是郑氏票号新发的军饷牌。

    还有新归附的江南士子。

    士子手里捧着的卷轴不再是应试的八股文,而是经世学堂新编的《算学启蒙》。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坛台中央那个穿着赭红蟒袍的男人身上。

    郑森刚过二十一,脸颊上还留着年轻人的青涩轮廓,可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半分少年人的稚气。

    他先是对着北方拱了拱手。

    北方,济尔哈朗的尸体刚被江水冲远,多铎的残部还在扬州城负隅顽抗。

    又转头望了望西边。

    西边,残明势力拥立的新帝朱由榔在桂林城里搂着美人,大概还在嘲笑他这个“海寇之子”难登大雅之堂。

    最后,他收回目光,落在脚下的黄土上。

    那土色让他想起福建的红土地,想起父亲郑芝龙第一次教他辨认海图时,指尖划过的墨色航线。

    喉结动了动,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脆生生传遍校场。

    “弟兄们,咱郑森,福建一个海商之子。”

    坛下有人低低笑了。

    那是跟着郑家跑过吕宋航线的老水手。

    他们记得少东家十五岁时在甲板上跟葡萄牙商人争价的模样,一口流利的洋文里混着闽南话的粗粝。

    “父亲郑芝龙为大明戍守东南海疆数十载,我郑森一心于江南抗清,护一方安宁。”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沉,指节捏得发白。

    而今,福王登位未满一年,便沉溺于声色犬马,纵容朝堂党争,碌碌无为。

    清军南下之际,竟私自出逃,终致被捕。

    多铎于扬州城中残杀八十万汉家子弟,强占我等土地,更欲逼迫吾等剃发易服,沦为奴仆!

    “是你们跟着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郑森的目光扫过校场,像在清点那些熟悉的面孔。

    “甘辉带三百弟兄守镇江渡口,三天没喝上一口水。”

    “施琅驾着破船撞沉鞑子的楼船,后背被火铳打穿了还在喊号子。”

    他顿了顿。

    风卷着他的话撞在郑氏战旗上,又弹回来。

    “顺治称清,朱由榔称明,张献忠在四川称大西。”

    郑森的声音陡然提了三分,右手猛地按在坛边的青铜鼎上,指腹抠进鼎身的饕餮纹里。

    “可他们忘了,这天下不是谁占了城池就能称孤道寡的!”

    鼎身传来冰凉的触感。

    “咱不做那窃国的贼!”

    他的声音震得鼎耳嗡嗡作响。

    “今日起,咱就称吴王。”

    这“吴”,是欲使百姓衣食无忧,驱除外虏,光复华夏,再塑中华的“吴”!

    最后三个字出口时。

    郑森猛地松开按在鼎上的手,掌心里已留下深深的纹路。

    校场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

    随即爆发出山崩地裂的轰鸣。

    钱谦益适时展开黄绸檄文,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念起来。

    “……昔者胡虏入关,屠戮忠良,毁我衣冠,践我桑梓。今有郑氏子森,起于东南,吊民伐罪,以安四海,剪除凶逆,复我华夏……”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这辈子见惯了朝堂的虚伪,此刻竟真的摸到了改天换日的脉搏。

    话音未落,陈明遇猛地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划破晨雾,对着坛台行了个叩拜大礼。

    “臣陈明遇,恭贺吴王!愿随吴王扫平六合,再造乾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