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丈远,发髻散开,里面卡着的苏州织造府碧玉簪掉出来,“当啷”一声撞在徐文爵脚边,转了两圈才停下,簪头的血珠滴在徐文爵的靴面上。
徐文爵“噗通”瘫倒,屁股着地,溅起一片泥。锦袍下摆湿了大片,尿臊味顺着风飘得老远,遮都遮不住,旁边的勋贵都往旁边挪,嫌他晦气。
“还有谁不服?”李成栋用朱国弼的衣襟擦刀上的血,擦得慢条斯理,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在石板上积成小血洼。
血滴在石板上晕开,他抬眼扫过勋贵,声音亮得刺耳:“嗯?还有谁?”
“公子说了,听见没?南京规矩得改!”
“祖宗牌位那玩意儿,不能当饭吃!”
街面死静,连风都停了。只剩商号幌子在响,“郑氏粮行”的蓝布幌飘出米香,“郑家铁铺”的铁幌撞着门檐,“当啷”声脆得扎心。
郑鸿逵策马过来,手指摩挲着马鞍上的海螺纹铜钉,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提醒。
“森儿,徐文爵家丁在墙头架了鸟铳。”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部新造的,枪身上刻着‘崇祯十六年’,火力不弱,能打百步远。”
郑森笑了,笑声里没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