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斗,终于要摆上台面了。
郑森趁机起身,整理了下月白道袍下摆,对钱谦益的空位拱手:“家父派人在楼下递信,说有要事,学生先行告辞。”
雅间门没立刻打开,片刻后传来钱谦益低沉的声音:“去吧,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那句“少些党争”,终究触到了这位东林领袖的逆鳞。
他对众人拱拱手:“学生有些乏了,先行告辞。”
没人挽留,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被雅间里的密谈勾走了。
郑森转身下楼时,听见雅间里传来顾杲压抑的怒声:“马瑶草竟敢如此!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紧接着是钱谦益低沉的回应,字句模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出媚香楼,秦淮河的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呛得郑森打了个寒颤,酒意散了大半。
甘辉立刻迎上来,玄色披风在风里猎猎响,他压低声音:“公子,方才看见顾杲的人去了吏部衙门,像是在联络人。街角缩着的几个,是马士英的人。”
郑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街角阴影里果然缩着几个鬼祟身影,帽檐压得极低,却藏不住腰间隐约露出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