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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重塑南明:郑森的天下 > 第1章 魂入郑森

第1章 魂入郑森(1/2)

    廊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

    郑森屏住呼吸,月洞门外探进半张脸。

    是个十五六岁的双丫髻丫鬟,见他醒着,眼睛倏地睁大,转身就跑。

    “少爷醒了!快去报给甘将军,顺带通知老爷——官府的人刚来过,要查朱雀桥的案子!”

    清脆的喊声带着慌乱,在回廊里炸开。

    少爷?官府查案?

    郑森脑子轰然作响。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触感温润,绝非常年熬夜泛着油光的皮肤。

    抬手一看,手腕白皙纤细,指节分明带着薄茧——常年握笔、亦练过拳脚的手,不是他那双翻书磨出厚趼的手。

    “水……”

    喉咙干涩得冒烟,郑森挣扎着想坐起,身体异常沉重,额头的痛感骤然加剧。

    鬓角缠着的浅色纱布下,暗红血渍正慢慢渗开,顺着耳廓滴落在锦褥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少爷慢点!”

    丫鬟已端着铜盆返回,身后跟着两个捧衣物的仆妇,脸色都带着惶急。

    她麻利放下铜盆,取过青瓷茶杯倒了温水:“您昏睡三天,官府今早派了人来,说朱雀桥的袭击不是歹人劫财,现场留了半块江北四镇的军服布料,像是……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

    郑森接过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半杯温水泼在锦褥上。

    他不是该在华国大学的书房里吗?

    那本翻烂的《南明史略》,突如其来的眩晕,最后映入眼帘的“崇祯十七年三月”……

    丫鬟口中的“朱雀桥袭击”——原主的记忆碎片涌入:

    那晚他赴宴回程,刚过朱雀桥,就被黑影从暗处偷袭,后脑挨了一记钝器,昏睡前只瞥见对方袖口的徽记,没看清样式。

    “今年……是哪一年?这里是南京南安伯府?”郑森追问,声音因急切发颤。

    丫鬟点头如捣蒜:“是弘光元年!这里是伯府西跨院!您前几日去秦淮河赴御史大人的宴,回程就遭了难……”

    弘光元年!南安伯府!

    郑森脑中惊雷炸响。

    他穿越成了郑森——郑芝龙的儿子,未来的郑成功!

    这个仅存一年的弘光政权,清军已过黄河,徐州失守的消息刚传到南京,扬州、嘉定的浩劫近在眼前,他刚遭遇的“袭击”,分明是朝堂势力的试探或灭口!

    “我父亲呢?”郑森掀开被子,不顾身体沉重,踉跄扑到梳妆台前。

    黄铜镜里,二十岁的少年剑眉星目,眉宇间藏着桀骜,透着惊魂未定——额角的纱布歪斜,脸色苍白,唯有眼神里的光,是不属于原主的锐利。

    “老爷在兵部议粮饷,昨晚回府踹裂了石桌,高杰的人要价十万石米才肯守扬州,谈崩了。”

    丫鬟答道。

    “甘将军守在府门外,带了几个弟兄去朱雀桥周边查探,等您醒了,先问您袭击时的细节。”

    甘辉!

    郑森心中一紧。

    历史上父亲最倚重的战将,出身佃农,性子耿直,打仗不要命,此刻正是能托付之事的人。

    官府突然查案,绝非偶然。

    马士英、阮大铖想把持朝政,父亲手握数千艘战船和十万水师,已被视作眼中钉,这袭击十有八九是他们的手笔,想嫁祸高杰,挑起郑家与江北四镇的火并。

    “备马!我要去兵部找父亲!”郑森沉声道,指尖不自觉摸向腰间的空鞘——原主习惯佩刀,此刻刀不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

    丫鬟愣住:“少爷,您身子还没好,后脑的伤……”

    “耽误不得!”郑森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父亲要送二十船海盐给高杰,想换他出兵,这盐一送,就成了马士英手里‘私通藩镇’的铁证!”

    他必须赶在父亲签字前拦住——历史上郑芝龙就是栽在这种“商人式妥协”里,以为能用利益换盟友,乱世之中,唯有实力和把柄最管用。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

    玄色劲装的高大身影撞进月洞门,额角的伤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正是甘辉。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急色:“公子!您醒了!末将在朱雀桥捡到这个!”

    甘辉递上一块撕碎的黑布,上面绣着个歪扭的“阮”字,“这是从袭击者身上扯下来的,是阮大铖亲卫的徽记!他们穿的是高杰部的军服,明显是冒名!”

    阮大铖的人!

    郑森瞳孔骤缩。

    马士英主谋,阮大铖动手,借高杰的名义,一箭三雕——除掉自己、嫁祸高杰、拿捏父亲的把柄!

    “甘将军,立刻带五十亲兵,快马去截停父亲派往镇江的运盐船队!”郑森当机立断,伸手从发髻上拔下双鱼玉佩,“拿这个去,管事见过这信物,会听你的。让盐船改道扬州,直接交给史阁部的人,沿途让水手亮明‘郑’字旗,不许和任何高杰部的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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