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银白的材质非金非铁,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剑刃极薄,几乎透明,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感。剑柄上的七颗宝石,依次亮起——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道微缩的彩虹。
然后,光芒熄灭。
剑,恢复了平静。
炎思衡皱了皱眉。
就这?
他以为至少会有点什么动静——毕竟是个传说了几千年的圣物。
但什么都没有。
就像拔出了一把稍微漂亮点的装饰剑。
他随手挥了挥,剑身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清脆悦耳。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魔族。
“看来,”他淡淡地说,“传说只是传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祭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向炎思衡跪,是向圣树跪。
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盯着炎思衡手中的剑,盯着那把被这个人类轻易拔出象征神族天命之剑。
哈桑也跪下了。
然后是其他祭司。
然后是被俘虏的士兵。
然后是远处的平民。
广场上,所有魔族,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看着炎思衡,眼神复杂到极点——有震撼,有茫然,有恐惧,有敬畏,还有某种近乎崩溃的信仰崩塌。
木华黎站在那里,没有跪。
但他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进掌心,绿色的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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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了。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炎思衡能一路势如破竹,为什么他能轻易攻破铁木拉罕,为什么他能兵临枫丹叶林,为什么他能拔出这把剑。
不是因为他是天命之子。
是因为……
“你不是神族。”木华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是纯血人类。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能拔出天命之剑?”
炎思衡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剑在他手里。
重要的是,魔族的精神象征,被他这个人类,轻易握在了掌心。
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天平,从这一刻起,彻底倾斜。
他举起剑,剑尖指天。
“枫丹叶林,已破。”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圣剑,在我手中。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一,继续抵抗,然后死。”
“二,放下武器,接受和平。”
“选。”
死寂。
漫长的死寂。
然后,第一个魔族士兵扔下了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
武器落地的“铛啷”声连成一片,在广场上回荡,像一场为旧时代送葬的钟声。
哈桑看着这一切,惨笑一声。
他也扔下了刀。
大祭司依旧跪着,但不再祈祷。
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像一尊正在崩碎的雕像。
炎思衡收剑入鞘——剑没有鞘,他就随手插在腰间的皮带上。
然后,他转身,走向圣树。
不是走向树干,是走向树根处一块不起眼的石碑。
石碑很古老,表面布满风蚀的痕迹,但上面的文字还依稀可辨——不是现在的魔族文字,是更古老、更复杂的象形文字,像一幅幅简笔画。
木华黎跟过来,看了一眼,摇头:“这是上古神文,早就失传了。现在没人看得懂。”
炎思衡没说话。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石碑表面。
那些文字,在他指尖下,仿佛活了过来。
他看不懂。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文字,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
诉说着一段被掩盖的历史。
他站起身,对高孝伏道:“找工匠,把这块碑拓下来。原件保护好,拓片送回帕默斯顿,交给荀文若——他或许能找人解读。”
“是。”
炎思衡最后看了一眼圣树,看了一眼跪满一地的魔族,看了一眼这座刚刚被攻破却奇迹般没有遭到屠戮的城市。
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
背很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
但他必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