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仲业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以及被这种阴险算计激起的滔天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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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炎思衡信中的嘱托,想起了北晋跨越重洋的艰辛,想起了身后科纳尔基地数万同胞的期望,更想起了那袋足以让无数将士无声死去的毒麦!
魔族……当真以为我北晋无人?当真以为我文仲业,是这样容易被欺瞒,容易冲动的无谋之辈?!
“将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一旁有年轻气盛的将领按捺不住兴奋,抱拳请战,“魔族如此不堪,正是我们主动出击,一举击溃他们,缴获物资,扬我军威的大好时机!”
“是啊将军!让他们看看我们北晋武器的厉害!”
“末将愿为先锋!”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将领都被敌军表面的混乱和“弱小”迷惑,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文仲业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请战的众将。
他那张平日里温润儒雅的脸,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锐利的气势压得众人呼吸一窒,喧闹声瞬间平息。
“天赐良机?”文仲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我看,是人家送到我们嘴边,裹着蜜糖的穿肠毒药!”
他将手中那袋毒麦摔在地上,金黄的麦粒溅落一地。
“看看这是什么!就在刚才,有人要将这东西混入我们的口粮,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众将看着地上那诡异的麦粒,想起后勤官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文仲业继续道,语气森然:“再看看你们口中的‘天赐良机’!一支两万余人的魔族军团,再是杂牌,又怎么会军纪涣散到如此地步?又怎么会缺粮到需要沿途像土匪流寇一样抢掠,还生怕我们不知道,故意放人回来报信?”
他每问一句,众将的头便低下了一分,冷汗流得更多一分。
“这是诱饵!一个引诱我们出城野战的诱饵!要是我所料不差,在这支‘溃军’之后,或者侧翼,必定埋伏着真正的杀招!只等我们主力出城,便前后夹击,将我们歼灭在野外!”
一番剖析,让所有被胜利渴望冲昏头脑的将领瞬间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后怕。
“那……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外肆虐,不敢出战?”有将领不甘地问道。
“出战?当然要出战!”文仲业脸上的表情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杀伐之气,“人家把戏台都搭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怎么能不登台唱一出?”
他目光扫过众将,开始迅速地部署:
“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出城吗?好!我们就如他所愿!”
“第一,将计就计!他不是散布缺粮、军纪涣散的谣言吗?我们帮他一把!立刻在城内散布消息,就说我军部分士兵食用不明来源粮食后,出现呕吐、无力等症状,疑似中毒,军心浮动!命令全军,即刻起,所有饮食用水,必须经过严格检验,由各级军官亲自监督!”
“第二,示敌以弱!命令东门、北门守军,故意做出戒备松懈、士兵面带病容、巡逻队稀稀疏疏的样子!让城头旗帜也给我挂歪一些!做戏,就要做全套!”
“第三,暗度陈仓!高宠!”
“末将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踏前一步。
“我给你八千精锐,全部配备双倍弹药!入夜之后,悄然出南门,绕行到索姆敦东南方向的‘落鹰涧’潜伏!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而且是通往索姆敦的必经之路之一!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得暴露!”
“末将领命!”高宠眼中凶光一闪,重重抱拳。
“第四,诱敌深入!赵平!”
“末将在!”另一名气质沉稳的将领应声出列。
“明天清晨,你率五千士兵,大张旗鼓出北门,做出前往迎击那支‘溃军’的姿态。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歼敌,是佯败!接战后,稍作抵抗,便装作不敌,丢弃部分旗帜、辎重,向城内‘仓皇’撤退!要把敌人,特别是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伏兵,给我引到城下!”
赵平目光一闪,看样子是明白了几分:“将军是要引蛇出洞,然后瓮中捉鳖?”
“不错!他们不是想让我们出城野战吗?我们偏不!我们要把他们引到我们的城墙下,用我们的火炮和火枪,教他们做人!”
他环视众将,厉声说道:“其余各部,依城固守!炮兵给我准备好,重点覆盖北门外方圆五公里范围!火枪兵检查武器,备足弹药!我要让魔族的军队,来得去不得!”
“此战,关乎我军生死,更关乎北晋荣耀!诸位,可敢随我,将这毒饵连钩带线,一口吞下,再崩碎他满口毒牙?!”
“愿随将军死战!”众将被文仲业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激得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震城楼。
文仲业深吸一口气。
哼,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