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宪兵司令部的人，又是局里实际掌权的‘太上皇’。”
“有他在上面撑着，我们也多了一层保护。”
“该有的礼数、该打点的经费，绝不会省。”
“恩！你明白就好！该打点的钱，一定不要省！”陈沐风叮嘱道。
陈沐风深知小野少佐的为人。
他之所以和陈沐风称兄道弟，性格随和，那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三浦三郎和岗村适三这两位宪兵系统的实权人物。
实际上，小野骨子里极其高傲，对中国人充满了根深蒂固的蔑视，非常不好相处。
李来福这个行动处长，在小野少佐眼中，恐怕连个“人”都算不上，最多是个能用的工具。
刚才小野那几句“肯定”，完全是看在陈沐风的面上，纯粹的场面话而已！
如果李来福看不清状况，举动和身份不匹配，或者稍有不敬，那他立刻就会在小野少佐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你明白就好。”
“平时不必刻意凑得太近，但工作上一定要表现出绝对的尊重，勤汇报，他交代的事务必办得漂亮。”
“每月的‘心意’按时足额送到。”
“日子久了，这层关系才能稳固。”陈沐风仔细叮嘱。
“是，我记下了。”李来福点头应道。
陈沐风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老李，公共租界那边还有个提篮桥监狱，里面关押着大量的政治犯。”
“趁着这次沪市警察系统大变动，人事洗牌的良机，最好想办法安插一个你们自己的人去做这个监狱的监狱长。”
“将监狱这一块攥在手里，对于你们组织，对于将来，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最终决定权还在日本人手里，但日常管理中，监狱长能操作的空间还是不小的。”
“卢应即将兼任第一分局的副局长，我在他那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如果你们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帮你们推荐过去！”
提篮桥监狱号称“远东第一监狱”，关押人员复杂，其中不乏抗日志士与社会名流。
如果监狱长是自己人，至少能在伙食、劳役、探视等方面给予一些关照，甚至在某些非重点案件上，或许有机会运作保释或减刑。
这对于营救抗日志士、保护爱国力量，意义重大。
“如果可以的话，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李来福眼睛一亮，立刻应道，
“要说合适的人选，我这还真有一个！”
“我手下有个叫做王庆云的科长，在沪西警政署时就负责过监狱管理，经验丰富。”
“把他调到第一分局，担任提篮桥监狱的监狱长，倒是挺合适的！”
陈沐风深深地看了李来福一眼，没有追问王庆云的具体背景。
他相信李来福不会在这种关键人选上出错。
既然李来福如此郑重地推荐，这个人选，十有八九就是沪市地下党安插在警察系统的重要棋子。
......
陈沐风主动打来电话邀请晚宴，卢应接到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爽快应承下来。
放下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心中却已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从职务上说，陈沐风是警政部部长，理论上管辖着“全国”所有的警察系统，两人虽名义上是上下级关系，但私交甚笃。
若非陈沐风在背后的活动与举荐，他卢应绝无可能坐上警政部副部长之位，还能在汪伪中央捞到一个“中央委员”的虚衔，增加不少政治资本。
如今，沪市警察系统即将一分为三，他虽仍是局长，却只管着原日占区的“第二警察局”，权势无形中被稀释。
自他的老靠山影佐祯昭调离，紧接着与他关系密切的日本贵族赤木亲之遇刺身亡后，他在日本人和金陵政府高层眼中的分量已大不如前。
虽然名义上仍是沪市警察局长，但失去了日本军方强力后台的支撑，陈公博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手下那些平日里与日本人走动密切的处长、科长们，在他面前也变得阳奉阴违，说话办事都带着几分掣肘和敷衍。
若非还有陈沐风这层关系在，他这沪市警察局长的位置，恐怕早已岌岌可危，甚至不保了。
陈沐风此刻相邀，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卢应而言，都是一个巩固关系的机会。
晚宴设在一家颇为幽静的菜馆内。
当卢应抵达时，发现除了陈沐风，还有李来福以及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在座。
他瞬间就明白了陈沐风的用意。
然而，心中虽然了然，卢应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
反而因陈沐风如此“尊敬”自己，特意设宴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和受用。
“老弟！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