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陈沐风的估算,封锁物资管理处这个月的收入,至少在三百万中储券以上。
按照之前敲定的分配比例,送到陈沐风这里的那部分,怎么也应该在一百五十万上下。
可如今,莫国健送来的,却只有区区五十万。
被陈沐风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莫国健干笑两声,试图解释:“陈主任,这个……这个钱数是比预计的少了一些。”
“但我们也有难处啊!”
“市政府,哦不,主要是日本顾问那边,最近三令五申,要求我们必须严格管控物资流出,维护‘统制’权威!”
“这管控一紧,能运作的商队就少了许多,所以……所以利润就没那么可观了。”
陈沐风听着这番漏洞百出的托词,心中冷笑。
他懒得再与这个贪婪又愚蠢的家伙虚与委蛇,直接失去了对话的兴趣,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行了,我知道了。钱放下,你回去吧。”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让莫国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自从靠着姐姐的关系来到沪市,仗着市长“姐夫”的权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承巴结,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可面对眼前这个连日本宪兵司令都颇为倚重的陈沐风,他心底那点嚣张气焰却不敢发作半分,只得强压下怒火和尴尬,讪讪地躬身:
“那……陈主任您忙,我先告退了。”
说罢,几乎是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
提着那个装着五十万中储券的皮箱,陈沐风径直驱车来到了驻沪宪兵司令部。
当他走进司令官木下荣市的办公室时,发现岗村适三也在。
两人似乎正在谈论什么,岗村适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神情,手舞足蹈。
“将军阁下,岗村君,看来二位心情甚佳,是有什么好消息吗?”陈沐风在岗村适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
岗村适三转过头,看到陈沐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陈桑,你来得正好!”
“刚收到大本营传来的绝密消息。”
“帝国海军的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日前为帝国和天皇陛下壮烈殉国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对这位海军大将逝去的哀悼,反而有种难以掩饰的畅快。
一位海军大将的阵亡,在陆军军官这里引不起丝毫伤感,反而成为值得高兴的事。
这极其鲜明地反映了日本陆军与海军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
不过也难怪,日本是岛国,本来就侧重发展海军。
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日本海军因需要主导太平洋地区的攻势,军费更是居高不下。
直到随着战争推进,陆军在亚洲大陆和后期防御作战中的负担加重,陆军军费比例才有所上升。
而且本来陆军支持的是以“北进”为核心,视苏联为最大威胁,主张将资源投入中国战场和关东军,确保东亚大陆霸权。
海军却以以“南进”为核心,视美国为最大对手,主张夺取东南亚资源,并建设“大舰队”进行大洋决战。
这一系列的问题导致日本陆海军的矛盾积重难返。
陈沐风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要知道,山本五十六可是日本海军灵魂人物,偷袭珍珠港的策划者。
他的死对于日本海军无疑是个重大打击,对盟军则是巨大利好。
但他脸上却适时露出巨大的震惊:“这……这怎么可能?山本大将可是联合舰队司令官,怎会发生意外?”
“这个消息已经得到了确认。”木下荣市接过话头,语气相对平静,
“是四月十八日,他乘飞机从拉包尔前往布干维尔岛前线视察时,遭遇了美军的战斗机编队。”
“目前飞机残骸和遗体已经找到。”
“这个消息目前还是最高机密,会延后一段时间才会正式公布,陈桑要注意保密。”
“请将军阁下放心,卑职明白,绝不会泄露半分!”陈沐风立刻挺直身体,肃然应道。
木下荣市点了点头,目光落到陈沐风脚边的皮箱上:“陈桑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按照往常的“分红”日程,今天并非例行送钱的日子。
“是关于物资统制委员会下属那个封锁物资管理处的事。”
陈沐风说着,将皮箱提起来放到办公桌上打开,转向木下荣市和岗村适三,
“他们送来了上个月的‘利润分成’。”
木下荣市起初瞥见箱内那几十万中储券,也就不到一万美元的样子,并未太在意,这数目对他们来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