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恐怕要下重注了。”
白闯压低声音:“和澜沧团拉锯已经够难了,这边如果天神木掉到那位手里,我们可就要玩三国杀了……”
“必须得下决心了。”
依依顿时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你的意思的是……”
白闯目光阴鸷:“我怀疑灵山砚就在他手里!我要集结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兵力,干一票大的——”
“趁他们天神木两方比拼下秘境时,咱把何日火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大家都是一惊,蝎子担忧道:“赌这么大?闯子你这是要把这地区的所有兵力全押上吗?”
“我这不是赌,”白闯摆摆手,“根据我的判断,现在干这一票才是成本最小的。”
“而且你们放心吧,我今年运势很高!”
“切!”一旁的金护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运势高?
那您去那抽个签,你抽出个上上签我就信!”
一指那边刚刚支起来的一个卦摊,金护法一声冷笑。
白闯脸色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这几个人中,依依,蝎子,刘大能都是他的发小,向来唯他马首是瞻。
但是金护法是他宿敌,前几天因为金玉露的事,两边刚在苗寨火拼过,互相看对方简直是牙痒痒的。
可偏偏这个地区兵力不足,左使只能把他们都派过来。
这一路金护法冷嘲热讽到处掣肘,白闯已经忍他很久了。
这时听对方一激,白闯当即呸了一口:
“算就算!”
抬脚就朝那卦摊走了过去。
那路边的卦摊极为简陋,地上铺一张布,上面放着八卦图和一本《周易》。后面一个脏了吧唧的幡旗竖起,上面四个大字:
“玄妙入神。”
这支摊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孩,在那忙来忙去的摆东西。
而另一个大人竟然根本不伸手帮忙,独自在那看闲书。
这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配卡其裤,一头长发,眉眼清朗还带了点忧郁,颇有点公子如玉的样子,看着更像一个诗人,而不像个江湖骗子。
他手中看的书也跟算卦完全没有关系,竟然是一本公认的助眠圣书——
《追忆似水年华》……
白闯顿时有点尴尬,他走过去故意咳了一声。
那青年诧异的把头抬起来,看向他。
“你会算卦?”白闯背过手问。
“算会吧。”那长发青年放下书,坦然一笑。“我正在学。”
对于一个算卦先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及格的回答。
偏偏这人笑容阳光,一脸真诚,让人没法生气。
看了身后的金护法一眼,白闯傲然道:“那你给我算算吧……”
他的手一指签筒。
谁想到,那长发青年竟然完全没有拿那签筒的意思。
扬起头,他凝神看了白闯一阵,随口道:
“不要去西南方向。”
“九死一生。”
大家顿时都是一怔。
什么套路?
上来就说血光之灾啊?
白闯脸上顿时浮起一层恼火的神色:
“你什么也没问,连个签都没有摇,张嘴就胡说?”
“什么叫九死一生?别特么乱说!
你知不知道我正要干一件大事?”
长发青年摇摇头:
“这位朋友。”
“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
——噗嗤。
金护法再也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白闯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咣”的一脚,他踹翻了那个小孩正在搭的卦摊。
指着那个青年的鼻子,他大骂道:
“怎么说话呢?”
“谁叫你这么算卦的!”
“我砸了你摊子你信不信?”
那长发青年顿时吓坏了。
害怕白闯动手,他手忙脚乱拿起签筒摇了摇:
“别生气别生气,我重算还不行吗?”
“你抽一个……”
于是白闯寒着脸,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那个长发青年拿在手里,上看下看,又抓起那本卷边的《周易》对了一下。
看了白闯一眼,他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后面金护法又憋不住笑了。
白闯怒火攻心,指着他道:
“说!”
抓抓头发,那长发青年期期艾艾道:
“以林起,以水落,虎踞坡前皆蹉跎。”
这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一听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蝎子等人全都捂住脸,心说这青年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他难道看不出他不说点好的,就要挨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