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文广兄没意见,我也没意见!”他走上前,一把揽住李文广的肩膀,
“不过,你见了镇北王,可不要后悔哦!”
李文广也笑了。
“哈哈!不后悔!”
他当然知道唐炎说的是什么,见了镇北王,这辈分可就实打实落下来了。
可那又怎样?
对他来说,陈北是救命恩人,是对他们三兄弟有再造之恩的人。
别说矮一个辈分,叫一声师叔,就是让他叫义父,他李文广也绝无二话。
【各位义父义母,你们说呢?都看到这了,是不是该给义子我一个五星好评,鼓励鼓励?】
穆然看看李文广,又看看唐炎,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他转身,对着穆青山深深一拜。
“祖父!”
穆青山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他看看李文广,又看看唐炎,再看看自己这个孙儿,缓缓点了点头。
“好,好,好啊!”
老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微微发颤。
“今日能见你们这些少年英杰齐聚一堂,能在先祖武神面前结为兄弟,这是天意,也是缘分,更是我穆家的福气!”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转过身,带着他们前往摆放穆武以及列祖列宗灵位的祠堂。
来到祠堂,望向静静安放着的穆武牌位,香炉里青烟袅袅。
“去吧。”老人挥了挥手,
“在先祖面前,结你们的兄弟之盟。”
三人对穆老行礼后踏入祠堂,对着神龛上的牌位,郑重跪下。
李文广居中,穆然在左,唐炎在右。
他们双手抱拳,齐声开口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武神为鉴.....”
“我李文广.....”
“我穆然....”
“我唐炎.....”
“今日愿结为异姓兄弟!”
“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不离不弃!”
“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三拜。
三叩首。
起身时,李文广的眼眶微微泛红。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又多了两个兄弟了。
唐炎拍了拍他的肩膀,穆然一拳捶在他胸口,三人相视而笑。
太平城
这座新城刚刚经历血战的城池,抵抗住了敌人的进攻,也迎来了他新的生命。
而新一代的将士,也在这里,结下他们的生死之盟。
倭寇的这场袭击,是这座年轻城池的第一次遇袭,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没有时间去哀伤,没有功夫去缅怀。
沙滩上的血迹还没干透,城外的尸骨还没掩埋完毕,活着的人已经重新拿起工具。
他们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自身不够强大,新城建得再好,也只会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那些从深山里走出来、时时刻刻怀着忐忑心情的人们,心也在这一战之后,彻底安了下来。
他们失去了亲人,有人战死在盐田,有人倒在沙滩,有人再也没有回来。
可他们赢了。
一百多年了,从祖辈躲进深山开始,他们就在躲,在藏,在怕。
怕官兵,怕海盗,怕一切外面的人。
可这一次,他们没有躲,没有藏,没有怕。
他们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血肉,守住了自己的家。
伤悲过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像一颗种子,在太平城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晒盐的百姓们光着膀子,推着盐车,在盐田里来回穿梭。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雪白的盐粒上,瞬间就被蒸发。
可没有人叫苦。
那些曾经觉得晒盐太累、太苦、太熬人的人,此刻沉默着,一下一下挥动着手中的工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卖力。
训练的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士兵们浑身被汗水湿透,刀劈、枪刺、盾挡,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跟着老兵一起练,练到手掌磨出血泡,练到双腿发软站不起来,爬起来继续练。
没有人偷懒。
他们都记得,那些挡在自己身前的兄弟是怎么倒下的。
他们不想再有下一次。
李景宸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拼命训练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熬盐的工棚。
萧锦儿正在那里等他。
见他来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他一把铲子。
李景宸接过铲子,走到那口熟悉的大锅前,开始熬盐。
他不再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