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乾……竟还有如此勇猛的少年?”他喃喃开口,眼中满是震撼,
“何愁家国不兴!”
陈默、秦海、李远等人刚刚冲进战圈,手中刀刚砍翻两名倭寇,正要回头寻找下一个目标,就让他们看到了今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看见李文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阳光正好从他身后射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光。
他手中的暗银长枪笔直向前,枪尖闪烁着凛冽寒芒,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从半空中俯冲而下。
落地。
枪尖刺穿了那个一直在战场中央挥舞着刀、嘶吼着指挥的矮个子将军本木。
此刻被李文广高高挑起,四肢无力地垂落,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盐碱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这小子……”杨骁张大了嘴巴,话都说不利索,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倭寇,还是浑身浴血的沧澜军,还是仓皇后退的晒盐百姓。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着那个高举着敌将。
然后,震天的呐喊炸响。
“飞将军!”
不知是谁最先喊出口。
“飞将军!”
“飞将军!”
盐场上,那些正不知该冲向战场、还是该受沧澜军保护撤离的晒盐百姓,一个个举起手中的武器,红着眼睛嘶吼。
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靠的不只是人多,更是士气,更是有一个能带领他们冲锋的猛将。
盐田的沧澜军不缺勇猛,可他们缺一个主心骨。
李景宸虽是皇子,却没有真正在战场上证明过自己。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再勇猛的兵,主将不给力,士气总是会受影响的。
更何况,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兄弟被残杀,那种无力感一点点吞噬他们的斗志。
可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一枪挑杀了敌将。
“杀......!”
一名沧澜军校尉率先反应过来,举起刀朝最近的倭寇扑去。
“杀.......!”
更多的沧澜军跟上,不再是盲目的防守,而是三五结阵,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杀.....!”
晒盐百姓们也疯了。
他们不再需要被保护,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和沧澜军并肩冲锋。
士气如虹。
战场上,李文广将本木高高举起,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倭寇。
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然后猛地发力,
本木的身体被他甩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李景宸脚边,砸起一蓬尘土。
“殿下,他还没死!”护卫立刻围上去,用刀架住本木的脖子,发现他还有呼吸。
李景宸低头看去。
本木的胸口有一个血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血,可他竟然还睁着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饶。
“既然还活着,就别让他死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开战到现在,就听他一个人在瞎咋呼,想必是这群海贼的头领。留他一命,镇北王或许有用。”
护卫应是,把本木拖了下去。
李景宸没有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他看见李文广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每一枪挥出,总有一两人倒下。
那杆暗银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蛟龙出海,枪尖所指,无人能挡。
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年纪和他相仿,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把乌黑的刀。
那刀在阳光下竟然不反光,黑得像一块炭,可每一刀挥出,必有倭寇倒地,如同砍瓜切菜。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文广的长枪刺穿一人,灰衫少年的黑刀就削掉另一人的脑袋;
灰衫少年被三人围攻,李文广的长枪就从侧面扫来,将那三人齐齐逼退。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身边就堆了一地的尸体。
“那少年是……?”
李景宸看着唐炎挥动长刀,他听说过镇北王有一把乌黑不反光的刀,没想到能亲眼见到。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名少年和陈北有关,陈北把刀送给了他。
他身边保护他的沧澜兵陈江,以前叫狗蛋,这个名字也是他从小流浪的时候别人给他取得。
后来流浪到沧澜关为了一口吃的,成了守卫沧澜关的一名士兵。
再后来突厥来了,他们只有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