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的意思是,盐田是重中之重,你应该在盐场坐镇!”
李景宸眨眨眼,还是一脸茫然。
盐田有将领驻守,自己留在那里算什么事?
他看着李昭乐,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懂”。
李昭乐扶额。
她忽然觉得,让这个弟弟去熬盐,可能真的是陈北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至少他在盐场不会添乱。
“滚去盐田蹲着。”她懒得再解释,直接下令,
“没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李景宸张嘴想反驳,胳膊忽然被人拽住了。
萧锦儿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唔......”
李景宸刚要说话,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萧锦儿拖着他往城楼下走,边走边回头,一脸真诚:
“公主殿下,王爷,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看好他的!”
李景宸被捂着嘴,呜呜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萧锦儿的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楼的石阶尽头,只留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城楼上重新安静下来。
罗权看着那两人远去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陈北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李昭乐站在他身侧,望着海面:“锦儿这丫头,倒是个聪明的。”
陈北点了点头,有没有言语看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海贼船,
他也觉得李昭乐说的没错,萧锦儿确实是个聪明的,若是李景宸有萧锦儿在身边鞭策他,或许对李景宸不是坏事。
“你拉我下来干嘛?”
李景宸被萧锦儿一路拽下城楼,又拽出了城门,直到离城墙几十丈远才挣脱开她的手。
他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满脸都写着不解和恼怒。
“海贼马上就要登陆了,你把我从城楼上拉下来,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萧锦儿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气得直喘气。
她从前觉得这位三皇子只是懒散了些,脑子总归是正常的。
可此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的恐怕全是海水。
“晒盐场!”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好好动动脑子!”
李景宸眨眨眼,一脸茫然。
“晒盐场怎么了?那破地方我待了几个月,脱了几层皮晒成了炭!”他越说越委屈,
“早知道来岭南是这种日子,打死我也不来!一天好日子没过,现在还要对付海贼……
我真是放着京城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来这里受苦受罪,真是倒霉催的.......”
话没说完,耳朵突然一紧。
“哎哎哎——疼疼疼!”
萧锦儿揪着他的耳朵,力道大得惊人,疼得他龇牙咧嘴,原地直跳。
“你还知道疼?”萧锦儿冷笑,
“我还以为你脑子里全是浆糊,不知道疼!”
李景宸捂着耳朵,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松手!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锦儿一把将他推进路边的马车里才松手。
“进去!”
李景宸踉跄着跌进车厢,还没爬起来,萧锦儿已经跳上马车,对外面的车夫喊道:
“去盐场,快!”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平整的水泥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景宸揉着耳朵,刚要发作,萧锦儿却先开了口。
“你猜,”她盯着他,目光灼灼,
“为什么你在盐场待了几个月,盐场只有一个副将?为什么每次训练,都让你带头,让你跟着一起练?”
李景宸揉耳朵的手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锦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她是真服了。
李景宸平日里懒散惯了,被陈北扔去熬盐,开始还想证明给陈北看,后来他觉得陈北是在故意刁难他,完全忘记了陈北为什么让他去熬盐。
“盐场那三千沧澜军、十名北莽军,每日操练时都让你站在最前面,让你跟着练,让你带头喊口号......这些,你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你是说……”李景宸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盐场那三千人……那十名北莽军……都是……都是……”
“都是给你指挥的。”萧锦儿接过他的话,
“大战来临,你这个主将跑了,那三千人怎么办?”
李景宸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主将?
他是主将?
几个月的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