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是断壁残垣。
城外更惨,尸体一层叠着一层,有穿大乾甲胄的,有穿南越军服的,密密麻麻铺满了原野。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淌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腥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血流成河具象化了。
城内,陈靖和李开年匆匆抬着一人进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弹夹上的人胸口插着一支箭,箭杆已经被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甲,顺着身子淌到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洼。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嘴里不时往外溢的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呼哧呼哧”的漏风声。
“大夫!大夫呢!快把大夫叫来!快!”
陈靖满身是血,将陈国公放在地上后手忙脚乱地想去按着陈继先的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
他的声音已经喊哑了,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李开年站在旁边,有些不淡定,陈国公可是第四开国功臣,若是今日在这里命丧,他不敢深想后果......。
“老陈!你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了!”秦翊蹲在陈继先身边,握着他的手,声音抖得厉害。
他一辈子没这么怕过。
年轻时上战场,刀砍在身上都不皱眉头。
可此刻看着这个跟他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了一辈子的老伙计,他怕了。真他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