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心有诈!”韩志远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持械之人。
陈北看了看他们拦在身前的手臂,又看了看两人紧张的神色,忽然笑了。
他推开两人拦着的胳膊,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虽还不晓得对方是大周哪位将军之后,但从大周灭国至今已有数百年,
他们还有如此严谨军纪,到这里还能联合抗击海贼,足见对方也非大奸大恶,必然是光明磊落之人。不用担心。”
言罢,一步迈出。
韩志远和魏延对视一眼,不再阻拦,却紧紧紧随陈北左右,手按刀柄,目光如鹰,扫视四周。
身后亲卫同样警惕,脚步错落有致,隐隐将陈北护在中心。
三百米外,三千士兵列阵以待。
前排刀手手按刀柄,后排弓手手搭弓箭,目光如炬,紧盯山上。
只需一声令下,三千箭矢便可倾泻而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人群中走出一人。
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此人虽须发皆白,但无论是精气神还是身板,都显得格外硬朗。
腰杆挺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势。
他走到陈北面前三步处站定,抱拳拱手,微微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滞。
“老朽穆青山,见过镇北王!”
陈北也拱手回礼:“老人家客气了。”
穆青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陈北点头,跟着老人朝寨子里走去。
身后,韩志远等人紧随其后。
刚靠近寨门,就听到寨子深处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喝声......
“哈!”
“哈!”
“哈!”
那是操练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气势。
陈北脚步微顿,侧耳倾听。
穆青山微微一笑,解释道:
“让镇北王见笑了,这是寨子里的年轻小辈在操练,每日训练得无比刻苦。”
陈北看了老人一眼,心中了然。
若真不想出去,何必如此刻苦操练?分明是心有野望,却又不肯轻易相信外人。
他没有戳破,只是点头道:“老人家可否方便带我去看看?我也略懂些练兵之法。”
穆青山目光微动,打量着陈北。
‘这位年轻的王爷,方才在山下面对箭雨面不改色,此刻听到操练声便想去看,倒是个懂行的。’
“王爷请。”老人没有拒绝。
一行人穿过寨子,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约莫两百名年轻人正在操练。
他们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手持木枪,一招一式刺出,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陈北驻足观看片刻,忽然转头问道:“老人家,不知道你们祖上是哪位蒙冤的大将军?”
穆青山沉默一瞬。
老人长叹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穆武。”
陈北一愣。
魏延闻言,神色一怔,脱口而出:“穆武?老人家是大周战神穆武的后代?”
穆青山缓缓点头。
魏延脸色骤变,退后一步,对着老人深深一拜,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陈北也同样一拜,郑重无比。
穆武。
大周最有名的大将,一生六次北上抗击突厥,战功赫赫。
若非生不逢时,大周朝廷昏聩无能,突厥早就被穆武灭了。
大周多次陷入危机,每次都是穆武站出来力挽狂澜,给大周续命八十年。
可以说,穆武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极高,更是所有将士心中的信仰。
韩志远却皱起眉头,诧异道:“史书不是记载穆武将军北上抗击突厥,最后战死沙场,风光大葬......”
他的话问了一半,便问不下去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旁边的周力勇声音中满是感慨,缓缓开口: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野史有说,穆将军府一夜之间人去府空,周晖帝听信谗言秘密将穆将军处决,对外宣称战死没想到,是流放来了岭南。”
他说着,上前一步,对着穆青山躬身一礼,比方才更深,更重。
“老人家,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穆青山连忙还礼:“将军请讲,只要不违背道义,老朽自当鼎力。”
周力勇直起身,目光灼灼:“寨中可否供奉穆将军灵位?晚辈想前往为其上柱香。”
穆青山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看着周力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