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的事就这么耽搁下来。
如今终于到了海边,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这盐业,是时候抓起来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晒盐,只是第一步。
等盐田成了规模,等盐道打通,等这岭南真正变成大乾的粮仓和盐仓……
到那时,谁还敢说他是祸乱天下的“祸首”?
晒海盐,开荒种地,下海打鱼,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又是半个月过去。
第一批晒出的粗盐,经过二次加工,早已经变成了雪白精细的食盐。
陈北没有黄豆可用,便就地取材,用草木灰吸附海盐中的氯化镁和硫酸镁。
头一回见这法子时,李昭乐还觉得神奇无比,蹲在旁边看了整整一天。
如今半月过去,她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能帮着手下的工匠一起操作了。
这天傍晚,两人并肩站在新搭建的木屋前,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
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倒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你当真只想在这里开荒种地、海水晒盐?”李昭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陈北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昭乐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上一次收到外面的消息,已经是二十天前了。那些消息……对大乾来说,可不乐观。”
陈北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和:“相信你父皇。他自有办法应对那些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