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
他仍在看城中那些空屋。
“他们不会把粮食全都带走的。”
他缓缓说,
“打扫战场,能搜出来的米粮、干肉、盐巴,一粒都不许糟蹋。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拔营。”
他停顿片刻,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南方雾霭沉沉的远山。
“他们能撤走南晋关的百姓,难道还能撤走贵平城的百姓?”
他唇角勾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刀锋淬火前的最后一丝余温。
“猫戏老鼠……才有意思。”
梅南山道。
爆炸的余音早已消散,硝烟却仍未散尽。
那股刺鼻的气味混着山间的晨雾,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笼罩在被夷平的山头。
李昭乐被众人护卫着来到爆炸现场。
她面前,原本横亘于山道正中的那块需要三十名力士三日才能凿开的青岗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坑。
一个边缘呈放射状炸裂,岩石被生生撕裂,碎块飞溅至数十丈,嵌入山体、树木。
刘安民在随行军医诊治,没有伤及脏腑,只是遭巨力冲击,胸骨有裂,内腑震荡。须得静养半年,方能下床。若养护不当,日后再难上战场。
就被抬至路边简易搭起的军帐中治疗休息。
郭云霆和震威将军。
两位皆是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将领。
郭云霆曾以三千铁骑战胜敌人两万前锋。
震威将军年轻时更是亲手在城头斩下过敌军主将的首级。
可此刻,他们望着那个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这……”
郭云霆伸出手指,指着那焦黑的、崩裂的、完全不相信的巨坑。
他的手指在抖。
“这……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