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快不过不怕死分散的敌群。
楼梯上挤满人,大乾士兵上不来,进退不得,难以施展身手。
他没输给武器。
他输给了自己的傲慢。
“你们走。”陈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断后。这群南蛮猴子........”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是做戏的轻拍,不是同僚间的推搡,是蓄满力道、挥出去的一记耳光。
陈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一步,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盯着李开年。
李开年眼眶通红,那只打人的手还在颤抖。
“你醒醒脑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溅在陈靖脸上,
“你看看城外,密密麻麻的南越士兵!你断后?你拿什么断?拿你这把卷刃的刀?拿你这条不想活的命?!”
他一把揪住陈靖胸口的衣甲,把人拽到城垛边,狠狠往下按。
“看看!你看清楚!”
陈靖被迫俯身,视线越过城垛.....
城外。
黑压压的南越士兵像迁徙的蚁群,从前线延伸到地平线,看不见尽头。
撞木还在撞击城门,每一次撞击,城门就往后凹进去一寸。
城楼上射下的箭越来越稀疏,弓手死了大半,剩下的在换箭间隙被攀上城垛的南越兵砍倒。
“这里我是主将,”李开年一字一顿,
“我说撤退,你要违抗军令吗?”
陈靖没有答话。
李开年盯着他.
“失败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输不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开年松开手,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再看陈靖。
“传令兵......”
话还没说出来,一名浑身血污的士兵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没等站稳就喊:“将军!城门——城门快被撞开了!顶不住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城楼外。
陈武勒马立于阵中,看着越来越多的南越士兵攀上城楼,看着那面“大乾”旗帜在混战中摇摇欲坠。
他扬起下颌,露出满意而轻蔑的笑容。
“呵呵。”
这笑声很轻,却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蛇信。
“这就是大乾的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