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哪来的公主?’
李昭乐的贴身宫女翠竹又急又怒,冲到士兵面前,亮出一面刻有凤纹的玉牌,尖声喝道:
“蠢货!还愣着干嘛!那是长公主殿下的车驾!公主若有闪失,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快想办法!”
士兵看清玉牌,脑袋“嗡”的一声,吓得腿都软了。
‘长公主?!公主怎么会跑到岭南?还巧合遇到爆破修路?!’
但他也知道事态严重,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连滚爬爬地抓起挂在旁边木桩上的一个铁皮喇叭,对着前方山谷,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拦马车……!!!救公主……!!!”
“拦马车……!!!救公主……!!!”
巨大的回声在山谷间层层叠叠地回荡。
距离爆炸200米处。
震威将军、郭云霆老将军,以及奉命留守开发的刘安民,正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高台后面,人人脸上都带着尚未散去的震撼与苍白。
那段突出阻碍道路的坚硬岩壁,此刻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扬的尘土和遍地散落的碎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岩石粉末的气味,刺鼻得很。
这就是“炸药”的威力?
第一次亲眼目睹并亲自下令使用由陈北提供配方、工坊秘密赶制出的“开山利器”
饶是这三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被刚才那一声巨响和山崩石裂的场面深深震慑住了。
那一刻,仿佛雷神亲临,人力难以撼动的岩体,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碎。
他们耳中此刻仍在嗡嗡作响,心脏兀自狂跳不止。
“乖乖……这玩意……真乃神物也……”
郭云霆喃喃道,花白的胡须上沾了些灰尘。
“王爷……总能弄出些吓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刘安民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震威将军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山谷中远远传来了那被回音放大了数倍、带着惊恐的呼喊:
“拦马车……!!!救公主……!!!”
“……救公主………!!!”
三位将军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错愕。
公主?什么公主?哪来的公主?在这爆破现场?
不等他们想明白,只见前方道路转弯处,两匹惊马拖着车厢,发狂般冲了出来,车厢颠簸剧烈,眼看就要散架!紧随其后,是数骑拼命追赶的身影。
“真有人?!”刘安民瞳孔一缩。
“拦住惊马!保护车里的人!”震威将军反应极快,虽不明白公主为何在此,但救人要紧,立刻嘶声下令。
河滩上正在清理碎石、修建道路的士兵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军令如山,靠近士兵下意识地就扔下工具,试图上前阻拦。
场面一时大乱。
惊马、狂奔的追骑、试图拦阻的士兵、尚未散尽的硝烟、遍地的碎石……而更危险的是,前方不远,就是刚刚爆破过、土石松动的危险区域,山体可能随时会滑坡。
萧廷已经追到马车近旁,他甚至能看到车厢窗帘被颠开,里面张思澜和萧锦儿惊恐苍白的脸。
他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猛地一蹬马镫,竟试图从自己的马背上跃向惊马的辔头!
“危险!”一名金吾卫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支弓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射入领头惊马的脖颈侧后方。
并非致命伤,但剧烈的疼痛让那马匹惨嘶一声,前蹄一软,险些跪地,连带旁边的马匹也被拖拽差一点失了平衡。
马车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冲去,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侧翻!
另一道身影从侧方飞扑而至,是震威将军,他跃上马车檐,脚一蹬落在另外一匹还在奔跑的马背上,同时手中的长刀挥出,斩断了被射中马匹的缰绳。
萧廷见连接马车的缰绳被斩断,纵身一跃险些坐在了被射的马背上,拽住马脖子上的鬃毛猛的一抽马屁股。
受惊加中箭现在又被马鞭抽屁股,这马儿更加疯狂,带着脖子上的箭嘶鸣一声疯了一样没了马车的束缚脱了缰
疯了一样的往前狂奔,很快就把马车甩的无影。
马车一边没了马儿的支撑,马车顷刻就要侧翻。
就在要侧翻的同时,刘安民一把扛住马车把,咬着牙往前冲。
震威将军看了一眼,用力拽住缰绳,好在剩下这匹马受到的惊吓并不大,已经开始平静下来。
也就跑了百米,马车就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
“锦儿!”
李维、周瑾、刘文清,翠竹、连滚爬地扑向车厢。
郭云霆也快步赶来,脸